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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则回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冯大人,日子长着呢。”
“嘿,王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冯喜国被王大人一句话弄得所有兴奋之情全然消失,莫非他谋划之事已经暴露了?不!
真暴露,嫁妆也不可能归他冯家。
太后娘娘都奈何不了她,更别说其他人。
沈一同一下子痛失二位至亲,深受打击。
父亲投下护城河,他安排人手去搜寻,什么都没有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少人说河流太急,不知道冲到哪去,生还的机会为零;妹妹这边,从生死崖跳下,唯一的结果——死了。
坠落后,会受伤出血,血腥味会在短时间内招来大量的野兽前来啃食,还没有等他们下到崖底,早已尸骨无存。
镖局人不肯接镖,沈一同一介文人,更没有本事穿越重重密林,到达生死崖崖底替妹妹收尸。
沈七芽因为与人私通,污名缠身,没有人愿意帮他到崖底收尸。
而太后代明珠郡主写下和离书,带有太后娘娘凤印的和离书,冯家不接亦得接,在太后娘娘陪伴下,作为唯一的亲人,沈一同前来冯府,拿回妹妹的遗物。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沈七芽,太后娘娘以一已之力护住明珠郡主的封号,代写和离书,让沈七芽正式与冯家一刀二断。
这让众人茶余饭后有了异样的发声:会不会私通案的背后还有隐情?这个隐情让身为私通案主犯妇沈七芽,不但没有像龙曲尊那样被剥夺尊封,太后还做主,让沈七芽脱离冯家。
身为私通案的两个主犯,作为奸夫的龙曲尊下场就很惨,鲜明的对比,让很多人愤怒难平,为龙曲尊感到不公。
沈一同进到沈七芽的新婚院子,院子中鲜红的双喜字,狠狠地刺痛沈一同的眼眸。
他送嫁来时,七芽还好好的,她说能照顾好自已。
结果不到一个月,他们兄妹已是阴阳相隔。
“同儿,你进去吧,带回去,留个纪念也好。”
太后病体缠身,因为沈七芽,她撑着病体从宫里出来,厚重的脂粉仍然难遮脸上的憔悴和病容,坐靠在软轿上,伸手慈爱拍拍沈一同的肩膀,以表安慰。
太后亲自来了,冯府的人不敢阻拦,连本想来场深情不移表演的冯文庆,看到太后娘娘不敢放肆。
请安后,和冯家众人一起跪在旁边。
因为,太后并没有让他们起身。
“多谢太后娘娘为七芽所做的一切。”
沈一同掀起衣袍,跪在太后娘娘面前,着实给太后娘娘磕三个响头,感谢她为七芽做的一切。
“去吧。”
沈一同进入婚房,他来到梳妆台,众多的珠宝手饰中,看到黑玉磨成的梳子静静放在其中,他泪如雨下,喉咙发紧,再压抑不住,放声恸哭。
娘的梳子,娘不在后,七芽在用,没想到物在,人都不在了。
带着沙哑,撕心裂肺的恸哭声感染屋外太后娘娘,她泪眼婆娑,用手帕频频拭擦眼角,为沈七芽哭诉,不舍得。
太后娘娘哭泣起来,让冯家跪在地上的一百多口人,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他们是跟着哭好呢,还是不哭好?哭吧,是不是变相认同沈七芽被陷害,他们作为原告人,岂不是自打嘴巴?不哭吧,冯文庆一直以深情不移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屡屡闹着要为沈七芽殉情的举动,闹得全城皆知。
太后都哭得伤心,冯文庆这个要为沈七芽殉情的人不哭吗?结果冯家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跪在地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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