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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哭到精疲力竭,周桥才停下,但还带着惯性吸着鼻子。
秦雨松爬起来,绞了把热毛巾让她敷在脸上,然后自去洗澡。
周桥觉得冷,起身把空调开到温度的最高点,但牙齿仍然格格打战,手脚更不用说了,没有丝毫热气。
好不容易哗哗水声停了,他在她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出来了,然后被她紧紧抱住。
他触到她冰冷的肌肤,把她的双手合在自己掌心中,细心地搓着取暖,同时没好气地说,“早跟你说别住这里。
是做噩梦了?”
她摇头,却说是啊,半真半假地说,“我梦到你收拾行李要走。”
梦的前半截,真的是他,他比徐韬要高大,她不可能看错,不知后来怎么会变成徐韬。
他恼火地说,“谁叫你睡前和我吵架的。
你最近简直不像你了,我当然有走的可能。”
周桥抽回手,“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温柔也不和顺。”
秦雨松又把她的手抓了回来,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温热和她手的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周桥讪讪地想缩手,却被他的手压住了,他还以训斥的口气说,“别动。”
他俩沉默了会,他又开口,“算我上当,被你的假象迷惑了,你也不必内疚到哭醒的地步。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认,还不行?”
他叹口气,“我不会走,不走还有改善的机会,走了岂不是栽到底。
你放心,这点气量我有。”
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秦雨松伸手关掉灯,房里暗沉沉的,“睡吧。”
她试探着寻找他的唇,舌尖灵巧地钻进去,和他的蜻蜓点水碰了两下。
然后,是一个缠绵的长吻。
气息开始升温,他的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抚摸她的背,在犹豫要不要把她嵌入他的体内。
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渐次向下,直到她“嗯”
地叫出声。
他翻身坐起,跪坐在床中央,把她半抱半扶在自己的怀抱里,缓慢地动着,像在等待她的回应。
周桥半靠在他胸口,忍不住说,“冷。”
他用被子裹住她,如同一个茧,但茧里的蛹并不安分,左突右蹿,寻找出路。
她经不起这样的碾磨,从心里透出的痒,需要更大的力量来压服。
周桥在逆流摇曳中抓紧了他的肩膀,而那确实也是牢靠的依托,稳稳地支撑着她。
直到火冲开了茧壳,他俩依然相依为命地贴在一起。
周桥在上海过了个丰衣足食的周六,周日在秦雨松的坚持下,只好让他送她回去。
才到公司的路口,周桥已经感觉到不对劲,果然大门口被挖土机挖了道长约三百米、半米高的沟,土就堆在进出的必经路上。
旁边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大部分手里还拿着小板凳,都是些五六十岁的女性。
周桥跑过去,不等她开口,挖土机识相地停了。
驾驶员年纪也大了,和挖土机同属于快退役的状态,老实巴交地向她笑道,“周老板,不是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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