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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杜珂猛地顿住,沉重喘息压在女儿唇畔,额头抵住她的颊边,胸腔剧烈起伏。
他极力平复着呼吸,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
可手臂仍将她箍得死紧,仿佛用尽全部意志才迫使自己离开那诱人的唇瓣。
“……若非烟儿正值信期,为父定在此刻便要了你。”
他紧闭双目,强自压下满腔欲念。
“叁月初七便是清明,书院归省。”
他咬着牙,在她耳边低语,“待回了府中……待你身子爽利了……为父定会,日日疼你。”
说罢,他生生将人抱紧,却再没越雷池一步。
斋舍外,白芍正惴惴不安地四下张望,忽见杜珂推门而出,忙垂首屏息。
杜珂从容步出斋舍,反手轻阖门扉,低声吩咐:“初七之前,你宿于此处,仔细看顾少爷。”
“是。”
白芍怯怯应下,迟疑半晌,终是忍不住问道:“老爷,徐公子他……可是知晓少爷身份了?”
杜珂目光微沉:“不该问的,便莫问。
今日做得很好,若那二人再生事端,速来报我。”
话落,他负手转身,步入廊庑深处。
方行出数步,一道青影倏然闪出,拦在他的面前。
“韫之。”
来人唇角带笑,温声如玉,正是孙怀瑾。
“怎地还未去讲堂?适才见你学生四处寻你,似在习作上遇了难题。”
杜珂面色如常,自袖中取出一卷书札:“有劳子瞻挂心,方才回斋舍取些旧稿,这便过去。”
孙怀瑾目光在那卷书札上一掠,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说起来,昨日的拈花宴……韫之可曾瞧见什么趣事?”
杜珂步伐微顿,淡淡道:“未曾。
子瞻离去不久,我便回了书院。”
“哦?”
孙怀瑾挑眉,眼底浮过一丝玩味,“可我一位洛阳友人却坚称,昨夜似乎在宴上……瞥见了韫之的身影。”
还未及杜珂反应,他忽又轻笑摆手,“定是他醉眼昏花认错了人!
我已训斥过他,韫之莫要介怀。”
言至此,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归于温和:“时候不早了,你的学生还在等着,莫让他们久候。”
杜珂拱手,沉声应下,两人擦肩而过。
身影交错的瞬间,孙怀瑾的唇角微微挑起。
待那身影远去,他才缓缓敛了笑意,目光投向斋舍方向。
“杜晏……”
他低声轻笑,“这书院,倒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杜若璞与徐子文一前一后踏入讲堂时,课业早已开始,两人这般并肩出现,霎时引满堂侧目,窃语四起。
这两人素来不睦,今日怎的结伴同来,已有胆大者嬉笑着凑近徐子文:“子文兄,今日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了?竟与若璞兄同进同出——莫非一同被那杜晏收了房?只不知二位谁大谁小?”
堂中顿时一片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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