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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一座极宽阔的浴池,池壁以黑玉砌成,水面浮着细碎金箔。
池边一架乌木台阶自榻沿蜿蜒而下,直没入水底,台阶两侧搁着鎏金小几,香露、雪色巾帕,连带着葡萄、美酒、夜光杯,一应俱全。
文俶怔住,忘了羞,也忘了疼,只瞪大了眼,瞧着眼前这一切。
侯羡侧脸看她,玄甲冷光映得他眉眼像镀了层霜,却偏偏用最温柔的语气问她:
“怎么,想要本座为你更衣?”
文俶咬着唇,摇头,小声嘟囔:“……你先转过去。”
他冷哼了一声,还是转了身,一件件解开自己的玄甲。
胸甲、背甲、护腰……哗啦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只剩一件墨色里衣,领口微敞,露出冷白锁骨,衣摆还沾着几点干涸的白痕。
他低头解腕扣,冷不丁开声:
“方才在校场,你可是喷得本座满身都是。”
指尖一顿,突然回转身子看她,笑得又坏又冷。
文俶被他一句话烧得从耳根红到脚尖,抓起兔儿灯就想砸他。
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轻轻往怀里一带。
她整个人跌进他胸膛,鼻尖里满是硝石味混着果香和腥甜气,晕得发懵。
侯羡低头,唇贴在她耳畔,一字一句:
“这就等不及了?”
“今夜还长着呢。”
“本座会一点一点,亲手为你洗干净。”
他打横抱起她,赤足踏下台阶,热水缓缓浸漫了全身。
文俶只着一件素白里衣,被他抱在怀里,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
湿热的水汽蒸得她眼尾发红,浑身透着一股娇艳欲滴的桃粉。
侯羡将文俶放在池底一块突出的黑玉石台上,自己则半跪在她身后。
湿热的水汽对他无半点影响,反倒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愈发鬼魅。
他指尖轻挑,素白里衣的衿带瞬间松脱。
文俶猛地回神,双手死死攥紧衣襟,声音发颤:
“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
侯羡低笑,那笑声又湿又黏:
“怎么,过河拆桥?”
“明明是你居心叵测!”
她扭着身子想往池边多,腿根却一动就疼得发软。
“方才可是你求本座帮忙的。”
他缓缓倾身,从身旁鎏金小几上取了香露,点在雪色巾帕上。
依兰香瞬间炸开,甜的发腻,腻得发晕。
文俶似被那芳香,冲昏了头脑,晕晕乎乎,嘴却依旧硬:
“谁求你了!
你、你去那边,不许离我这么近!”
“来不及了。”
他嗓子哑哑的,似在喉里撒了一把沙。
侯羡一手扣住文俶后腰,另一手扯下她里衣,露出月白色海棠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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