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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昨夜与李文博的缠绵,今晨又遭侯羡一番狎玩,文俶早已精疲力竭,竟在侯羡榻上沉沉睡去。
她需养足精神,黄昏还要随那魔头入奉天宫。
侯羡侧身坐在榻沿,凝视她片刻,为他细心掖好被角,随即起身离去。
他先匆匆赶往紫霞阁,向老鸨取了一瓶专治红肿的秘制药膏。
回程时经过市集,挑担货郎架上有个泥塑女娃,眉眼竟与文俶有七分神似。
他驻足端详良久,破天荒地掏出银钱买下,直教随行护卫惊得目瞪口呆。
回到房中,他掀开锦被,小心翼翼地为熟睡的文俶涂抹药膏。
指尖沾着清凉膏体,轻轻敷在她红肿的娇蕊与乳尖之上,动作细致又温柔。
待一切妥当,侯羡吩咐侍女替文俶备好入宫的礼服,又特意嘱咐厨房,午膳要做她最爱的红烧肉。
这些安排就绪,他便策马向着诏狱奔去。
在那人间炼狱,咒骂与哀嚎在浸透血污的墙壁碰撞回荡,那上面,连烛火都照不出完整的影子。
无人知晓,就在数个时辰前,魔头侯羡,这双此刻正翻阅罪状、沾满血污的手,曾如何细致而专注地,为一个骂他是“阉狗”
的女人,轻柔敷药。
文俶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眼时已近申时。
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侯羡回府了。
他望着榻上纤瘦的身影,淡淡道了句“倒是贪睡”
,便命人将一直温在灶上的饭食端来。
随即屏退左右,独自转入屏风后沐浴。
淅沥水声扰了文俶的清梦。
她不耐地蹙眉,慵懒睁开眼,忽地想起今日要入宫见爹爹,霎时清醒过来,慌忙翻身坐起。
揉了揉惺忪睡眼,才发觉自己仍在侯羡房中,身上只松松套着件素白里衣。
晨间那些羞人的画面骤然浮现,文俶耳根一热,恨不得立时钻进地缝里去,不觉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叹。
“醒了?”
侯羡不知何时已沐浴更衣,自屏风后缓步走出。
湿润的乌发随意披散,周身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这暖融气息与他素来的冷冽格格不入,却无端搅得人心绪不宁。
“睡了这么久,不饿么?”
当他缓步走近,文俶顿时双颊绯红,慌忙垂下头去。
既不敢抬眼看他,更不愿开口回应。
“咕——”
该死,这不争气的肚子,倒是先替她开了口。
侯羡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既然饿了,便用膳罢。”
话音未落,文俶只觉身子一轻,竟被他从榻上拦腰抱起,稳稳安置在桌前的绣墩上。
满桌珍馐皆是她素日所爱,文俶顿时食指大动。
想到稍后还要面见父亲,索性暂将侯羡的用心抛诸脑后,执起筷子便要大快朵颐。
侯羡静坐一旁,看她吃得两腮鼓鼓,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用完膳去沐浴更衣。”
他执壶斟了盏清茶推至她手边,“徐皇后要见你。”
文俶险些被口中的肉块呛住,急忙咽下:“皇后为何要见我?”
“国师举荐你担任《百川启文录》的校对女官。”
“所以……”
文俶放下竹筷,眸中渐渐生起怒火,“今日我本就注定要入宫?”
“是。”
“你明知如此,却骗我以血相换?”
她竟被侯羡如此愚弄,已是克制不住想要扑在这人身上撕咬。
“何来欺骗?”
侯羡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
“你怎知这女官之位非你莫属?”
“《百川启文录》乃汇聚古今的国之大典,圣上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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