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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三夫人。”
阮灿的屋子温落晚记得,是当初温明锦藏着何初静的地方。
想起来就可笑,妻竟然要给妾让位。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温明锦始终不敢休了阮灿。
将温落晚带到地方,夏星染便打算回去了,“你娘最近精神还算稳定,但仍是不想吃东西,若是你能让她吃些也是好的。”
“好。”
温落晚点了点头,看着上锁的房门,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拿着门口的钥匙解开了锁,推门而入,一股腥臭的骚味和血腥味直扑而来。
她额头青筋跳了跳,十年了,阮灿一直过得这样的生活吗?
房内的光线十分昏暗,温落晚只能听见铁链晃动的声音,看不清人影。
“落落,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阮灿,你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地做什么?”
温落晚听见这个称呼十分不悦,顺着声音看去,对上了女人的双眼。
温陈新形容得十分贴切,阮灿就是像狗一样地被拴在那里。
这让她十分烦躁,想要上前解开她身上的铁链,却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铁盆。
她愣了一下,又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将一旁的蜡烛点燃。
借着蜡烛的灯光,温落晚看清了阮灿,也看清了铁盆里的东西。
温家有狗,温陈新十分喜欢狗,她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那只狗在啃着鸡腿。
再看现在这个铁盆,里面盛着不知道是剩饭还是糟糠的糊糊混合物,甚至连猪食都算不上。
她眉眼间闪过怒意,突然暴起,一脚将铁盆踢翻,再踩扁,一连狠狠地踩了好几脚都无法倾泄她的怒意。
他妈的,温明锦竟然给阮灿吃这种东西!
她看着阮灿那张已经看不出当初清秀模样的面庞,看着她脖子上的手上的镣铐,看着她身上不知道是何时留下的血迹。
一瞬间,血气直直地涌上她的脑门,甚至都使得她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她迫使着自己呼吸,掐着自己的大腿控制自己冷静。
杀人是会上瘾的,温落晚碰巧有此瘾。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阮灿,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人样吗?”
明明想说的是“你这十年过得苦不苦?”
“为什么不回阮家?”
“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却在说出口的一瞬间都变了样。
阮灿没有说话,似乎她的精神现在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听不进去温落晚在说什么。
她很高,甚至比温落晚还要高上几分。
温落晚还记得小时候阮灿同自己说,她当时怀着自己的时候,别人都看不出来她有孕在身,那时的小小温落晚就会夸:“娘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美的人,一定要多吃点。”
但阮灿没有听她的,就像她没有听阮灿的一样。
阮灿现在瘦得只能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了。
夏星染说她不想吃东西也很正常,把这样的食物给一个曾经身为阮家二小姐的人吃,这是侮辱。
阮灿也有自己的尊严,但温落晚不明白,既然阮灿有尊严,为什么她没有选择离开,她明明有能力的啊。
温落晚不想看见这样的阮灿,想要上前解开她身上的链子,将她带走,最好带出温家,带出京城,再也不回来。
就当她伸手想要解开阮灿脖子上的镣铐时,她却突然咬住温落晚的手,死死地咬住,恨不得将这块肉撕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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