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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傅千屿稍顿,垂下了眼帘,为自己刚刚那有些冒昧的话解释了句:“在下只是……只是觉得殿下若是能被我一人看着,便是最好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
姜绯容太阳穴突突直跳,只想找个清静地方躺平。
这病毒,真是把所有人都逼成了这副德行。
一边是霍逐云那种明着耍赖、恨不得把“我要缠着你”
刻在脑门上的疯狂小狗,一边又是傅千屿这种暗里藏针说着最疯狂话语的绿茶。
更别提太子在暗处查得天翻地覆,宁王差点把自己玩死。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姜绯容轻笑一声,从案前起身,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不紧不慢的,带着一股子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她微微仰头,望进这双总是隔着一层雾的眼睛里。
傅千屿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衬得那张过分清俊的脸有种易碎的脆弱感。
活像个被病毒控制、无法摆脱的可怜鬼。
姜绯容伸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他安分地顺着她的力道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傅千屿,你记着,”
她凑得极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姜绯容,可不是件能锁进匣子里的玩意儿。
不需要谁来藏着,也不归谁所有,更轮不到谁来跟我谈什么独占。”
说着,她又逼近一些。
近到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因紧张而紊乱的呼吸。
她拇指微动,在他下颌线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那动作似是警告,又似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
撩拨过后,她顿了顿,指尖稍稍用力,在他下颌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带着刺痛感的指印。
这痛感让他微微清醒,也让他心底那股想要独占的疯狂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你那些小聪明,收一收。”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眼底却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子清明劲儿,“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自食其果。”
傅千屿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像是被那冰冷的指尖烫了一下。
对面的女人,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眸子里,半分旖旎也无,只有纯粹的、不带感情的警告,和他这种被病毒操控的“可怜虫”
截然不同的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姜绯容低声自语般道:“你太高估了自己那点心思,也太小看我了。”
“我要的,是每日账本上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是你把那脑子里的算计都用在怎么赚钱上。”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不是看你在这儿演什么虚无缥缈的蠢把戏。”
“你若是管不住那病毒作祟的脑子,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做出半件让我不痛快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话却重若千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不是公主拿身份压人的恫吓,这是一个绝对掌控者,对试图越界者下达的宣判。
傅千屿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属于少女的娇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这让他心底那股疯狂的火焰,像是被冰水浇透,只剩下臣服。
“……在下只是随口一说。”
他强行圆了回来。
“最好是。”
姜绯容利落地截住话头,转身,那股子迫人的气势倏地收了个干净,又变回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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