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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也没指望霍逐云给什么好脸,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
午后日头正懒,姜绯容眯着眼,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就被安眠给搅了。
“殿下!”
安眠凑近来。
姜绯容眼皮都懒得完全掀开,揉了揉眉心:“说,又哪个不长心的来惹事了?”
“是、是太子殿下。”
安眠咽了口唾沫,“殿下他在府门外头……请您过去一趟。”
姜绯容眉头拧成个疙瘩:“太子哥哥?他来就来了呗,府门大开,他自个儿不会走进来?又搞什么劳什子排场?还要等着我去请不成?”
安眠:“不是的,太子殿下让人抬了顶轿子在门外候着,说请您上轿。”
“上轿?”
姜绯容从榻上坐直了身子,“上什么轿子?”
她跟着安眠一路走到门口,一眼就瞅见那顶轿子。
好家伙,金灿灿的,停在路边跟个移动的小金库似的。
太子就骑着马在旁边,没带几个人,看着倒是轻车简行。
见她出来,他利索地翻身下马朝她走两步,“安乐,跟我走一趟。”
姜绯容胳膊往胸前一抱,脚底下跟钉住了似的没动:“太子哥哥,有话不如进府喝口茶慢慢说?这是急着去哪儿?”
君行止眉头微蹙:“这事儿在你府上说不合适。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姜绯容不进反退,撤了半步。
这也怪不得她,实在是被傅千屿前些日子的话弄得有些应激了。
“一个……或许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君行止又往前逼近一步,那只伸着的手没收回去,掌心朝上,是个半请半拽的架势,“先上轿子吧。”
姜绯容盯着他那只手,没动。
这副模样,说明他查到的东西,不是随便唠两句就能解决那么简单。
她心里那杆秤飞快地拨弄着。
去,多半是白跑一趟,病毒的事儿又查不出来;不去,看他这坚持的架势,今儿是非拽着她走不可。
她抬眼又剜了君行止一下。
“……行吧。”
姜绯容深吸一口气,像是认了命。
没搭理君行止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径直走过去,一把掀开那沉甸甸的轿帘,弯腰就钻了进去。
刚沾着轿座,她就冷声丢出一句:“太子哥哥,你要是敢带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回头我就告诉父皇皇祖母,说你欺负我。”
轿子里铺陈得那叫一个讲究,软垫是上好的云锦,靠上去连骨头缝都跟着松了半分。
可这会儿姜绯容没心思享受,只觉得这四方小天地像个闷罐子,把外面的光景和人声都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起轿。”
君行止的声音隔着帘子闷闷地传进来,听起来不太真切。
轿子猛地一颠,姜绯容下意识抓住扶手,紧接着身子一轻,轿子离了地。
抬轿的脚程又稳又快,没几下就把公主府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挑帘子看了眼,后背往软垫上一靠,身体跟着一点点松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要看看,太子哥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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