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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突然想起来：&ldo;她今天还给我发了个消息来着。

&rdo;&ldo;消息？&rdo;楚明意外之下眉心微蹙。

扎西多吉便站起身用手机开了游戏，两个客户端的游戏进程是同步的，加载完成后他就点开了好友消息：&ldo;就这么一条，我回复之后就没动静了。

&rdo;楚明接过来一看，略作思索，眸光一厉：&ldo;坏了，宋成扬！

&rdo;毓秀宫最北的一方屋子里，惨白的月光因冷冷地从窗纸往里透着，屋里只有一盏并不太亮的烛灯与之呼应，照得人心里发毛，就像被浸在布满纤细浮藻的冰水中。

这间屋子很空荡，只正中央放着一桌一椅，宋成扬沉容坐在案前，冷睇着面前那方奇怪的东西上的对话框：&ldo;看不出，嘴巴倒很硬。

&rdo;他面前三尺外，被捆着双手吊在房梁上的谷樱樱已然哭不出声：&ldo;我说的是真的……&rdo;她很惨，从晚上到现在，已经被吊了几个时辰，双脚离地；而被吊在宋成扬背后和她遥遥相对的楚霏和胡曦更惨‐‐她们是脚尖将将能沾地，高低不靠比她更难受。

脸色惨白、虚弱不已的胡曦提着口气儿声讨了起来：&ldo;大人您这样刑讯逼供是没有意义的！

人类的承受能力都有上限，您这样问出的您想听的话未必是真话！

&rdo;宋成扬没理她这&ldo;绕口令&rdo;，站起身踱到谷樱樱面前：&ldo;姑娘。

&rdo;谷樱樱哽咽望他：&ldo;嗯……&rdo;楚霏被宋成扬走近谷樱樱问话的举动搞得紧张，当即喊道：&ldo;大人，我们都是进来待选的，您要是滥用私刑……&rdo;宋成扬睇着谷樱樱笑了一声：&ldo;三位姑娘感情倒真不错？&rdo;谷樱樱没吭声，他又说：&ldo;这样，你只需把这个&lso;扎西不德勒&rso;是谁告诉我，我就把你们三个都放了。

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查，也不让与之有关的人知道是你招的供。

&rdo;有那么几秒，谷樱樱忍不住在想要不要先供个谁，好歹让宋成扬先把她们放了？同时胡曦在喊：&ldo;诱供对刑事侦查造成的危害性是不亚于刑讯逼供的……！

&rdo;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宛如一颗火苗落在蓬松干枯的稻糙上，蓦然烧猛压制不住，在谷樱樱心头形成一片似乎没什么道理的怒火：&ldo;我不会说的！

！

！

&rdo;正扭头看胡曦的宋成扬一滞，目光转回谷樱樱身上。

谷樱樱一咬唇：&ldo;你、你混蛋……！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

我不会乱攀咬别人的！

&rdo;她觉得宋成扬就是个急于立功枉顾事实的小人，她才不是这种人。

虽然她这阵子几乎怂成了习惯，但那是建立在不会害别人的基础上的！

攀咬别人是另一回事！

谷樱樱一脸大义凛然：&ldo;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rdo;说罢没忍住悲愤，抬脚踹向宋成扬。

&ldo;……&rdo;宋成扬低眼看了看腰际的脚印。

她被吊着重心不稳，再加上几个时辰下来已没什么力气，这一脚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让他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千分之一秒间他有点动摇，继而嗤笑出来：&ldo;你接着编。

&rdo;&ldo;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rdo;谷樱樱切齿声嘶。

&ldo;不认识能一起玩游戏？我查过了，这个东西宫里总共没几个，要加好友还得知道对方的&lso;昵称&rso;。

你们要是没在其他地方联系过，怎么知道的&lso;昵称&rso;？靠托梦吗？&rdo;宋成扬带着戏谑道，谷樱樱一阵气虚。

他这个说法可谓很有道理，但她真不认识那人啊？她就只好再重复一遍自己在延和殿拿到平板电脑的始末，内心无比崩溃：&ldo;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那个宦官叫什么我也、也不清楚……&rdo;说罢几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活该被吊在这儿。

宋成扬轻笑，转身，悠哉哉地踱向胡曦，边走边将绣春刀出鞘：&ldo;你嘴硬吧，我剐了她。

&rdo;&ldo;你你你……&rdo;胡曦惊恐地杏目圆瞪，&ldo;我告诉你！

刑讯逼供、诱供、骗供都是不对的！

这样问出来的供词是不可信的……啊啊啊啊！

！

！

&rdo;胡曦的话突然变成震天撼地的惨叫，谷樱樱直惊得胸口剧痛，宛若巨石生生碾过！

她在绝望中闭眼，不远处震天撼地的惨叫声中突然掺进&ldo;铛&rdo;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然后脆响将惨叫一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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