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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莉再次睁开眼,周围的一切已悄然更换了场景。
眼前,是一块漂浮于黑暗虚空中的空地,四周无穷无尽的漆黑如一张吞噬万物的幕布,中央唯一的一道光从天而降,照亮了地面上的寥寥几样物品。
她环视四周,只看到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一堆皱巴巴的纸张,一个颜色已经泛黄的枕头,以及几根快断掉的蜡笔。
可就在那只枕头上,静静躺着一样令她心头一震的东西——一个粉色兔子玩偶。
是安德鲁送给她的。
艾什莉怔怔地盯着它,仿佛回到了某个柔软得不真实的瞬间。
她走上前,轻轻将玩偶拾起,抱入怀中,像是抱住了某种遥远而珍贵的温暖。
她伸手按下电视的电源按钮,果然没有反应。
它像一块死去的石头般静默。
但当她转身准备查看地上的画纸时,那台电视却突然亮了。
不是亮成正常的光,而是泛出一圈圈诡异的、如同血泊般的红光,像是谁将整台电视浸入了沸腾的鲜血中。
屏幕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只恶魔般的眼睛,冰冷而无动于衷地盯着她,仿佛能看透她脑中每一寸黑暗的缝隙。
她停下动作,凝视着那只眼睛。
下一秒,电视屏幕下方出现了几行字,像是被某种粗暴力量用血涂抹在玻璃上的涂鸦。
“《只有莉莉和莉莉》。”
她不由自主地轻声读出这串陌生而令人不安的标题。
仿佛那是某种开关,话音未落,所有光源瞬间熄灭,整个世界像被打翻的墨瓶覆盖,只剩下心跳的回音在空旷中回荡。
良久,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天际缓缓落下,照亮了一个新世界。
她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悬浮的孤岛,四周是茫茫虚空,遥远的天边挂着一轮巨大而冷漠的月亮。
那月亮仿佛近在咫尺,又远得令人绝望,月面上,一个微小的金属笼子静静悬挂。
岛中央,是一间破败至极的小屋。
屋内的木桌边坐着三个兔子玩偶:一个绿色的,一个黄绿色的,还有一个红色的。
它们摆出进餐的姿态,面前是已经发霉变质的塑料餐盘。
而那个粉色的兔子,则孤零零地缩在墙角,头低低的,像个不被欢迎的访客。
艾什莉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怒意。
她抱着怀中的粉兔,走到餐桌边,从角落拖来一把破椅子,将粉兔放在餐桌旁的空位上。
但玩偶仿佛自己有了意识一般,从椅子上重重摔落,跌回原处。
艾什莉咬了咬牙,重新拾起,再次尝试。
结果却一如既往——拒绝、排斥、冷落。
她没有放弃,只是沉默地重复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像是在固执地证明什么。
直到她决定停下来,转而检查其他几个兔子玩偶。
翻到它们背面,便能看到名字。
黄绿色的是“母亲”
,红色的是“父亲”
。
而那个绿色的——背后空白,但她知道,那是安德鲁。
因为绿色和粉色的这对玩偶,正是安德鲁送给她的。
他说过,这是“他们俩”
。
艾什莉轻松地拿走了绿色的玩偶,但“母亲”
和“父亲”
的玩偶却像被钉死在座位上一样,纹丝不动。
她愣了愣,回头看了看墙角那个孤独的位置,眼神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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