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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乌云洒在街道上,就像是病人的眼泪落在菜市场的鱼肚上,带着一种温热却毫无希望的微光。
安德鲁抬头看了一眼灰扑扑的天色,默默地想着:如果世界末日在今天傍晚降临,那他可能会在糕点店里死得格外甜蜜。
“我们真的要买蛋糕?”
艾什莉踢着脚下的石子,语气里带着半分怀疑和八分兴奋,“不是我说,你确定他们搞那种黑袍仪式的时候,不是一边喝血一边切蛋糕的吗?”
“你以为人家邪教就不讲礼仪了吗?”
安德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他们在报纸上写了免费提供酒水和甜点,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敢吃而已。”
“哇,真会做人。”
艾什莉弯起眼睛笑了,踮起脚凑到安德鲁耳边,低声说:“你该不会是想趁仪式上大家疯的时候……喂我一口吧?”
安德鲁头皮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一直很正常呀。”
她笑得很乖巧,像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小兔子,“蛋糕嘛,本来就应该两个人分享。”
“我后悔带你出来了。”
“晚了。”
他们在街角转了个弯,一家名叫“温柔杀戮”
的蛋糕店静静地躲在一排老房子之间,招牌斜斜挂着,像是刚从房顶跳下来自杀未遂的霓虹灯。
玻璃窗里摆满了颜色诡异的甜点,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给尸体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家也太符合氛围了。”
艾什莉一脸兴奋地冲进去,像是找到了组织。
店里很安静,只听见冰箱压缩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站在柜台后的是个看起来像理发失败的诗人一样的男人,头发一撮撮地贴在脑门上,穿着一件写着“我恨一切乳脂”
的围裙。
“欢迎光临。”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欢迎死亡”
。
“我们想买几个……嗯,比较常见的纸杯蛋糕。”
安德鲁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某种中层信徒。
“……需要写字吗?”
店员沉默片刻,开始翻找某个看不见的菜单。
艾什莉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能写‘献给主的心脏’吗?”
“或者‘血月之下,我们归一’?”
安德鲁补了一句。
店员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慢慢从抽屉里抽出一支黑色的记号笔:“字体要罗马体,还是哥特体?”
“哥特体。”
两人异口同声。
“蛋糕底色?”
“黑色。”
安德鲁回答。
“装饰?”
“血红色果酱,越黏稠越好。”
艾什莉的眼睛闪闪发光,“最好像真的。”
“有那种看起来像人指甲的巧克力片吗?”
安德鲁问。
“有。”
店员点了点头,然后从后面冰柜里拖出一只盒子,里面放着几个圆形的柠檬纸杯蛋糕,顶部铺着一层类似溶解焦糖和血浆混合物的东西,边缘挂着一些形状扭曲的糖片,看起来像是谁把尸体剁碎后做成了甜点。
“这款是为一个葬礼准备的,客户临时毁约了。
要的话给你们打八折。”
“真是难得的缘分。”
安德鲁深吸一口气,“就这个吧。”
“外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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