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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包,手中的酒液也跟着一晃一晃。
老头凑近他时,谢九甚至能隐约闻见那张嘴中的恶臭。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来的女人从他身后风似得走过,有意无意往他的方向一撞。
这一撞倒好,谢九连人带包正好撞在老头身上,老头眼神一紧正好搂住了谢九的腰,可随之而来的却被玻璃杯中的酒液泼了满身。
全场哗然,老头熨烫平整的绸面瞬间被印染一片,脏的不成样子,甚是扎眼。
晚宴是不能继续参加了。
谢九抬眼一看,刚才过去的背影赫然是梅姐。
老头盯着谢九想发作,又看着他挺翘的臀部按捺住怒火。
而沈娇在旁边亭亭而立,云淡风轻的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
“我看哪,就是有那种心比天高的蠢东西在肖想些有的没的,这不,一个没注意就献媚献到您面前了。
这要传出去还以为您对她有什么想法呢。”
沈娇摩挲着细嫩的手指,眯眼道:“都知道您吃素斋,心慈手软从不忍杀生。
不过这种不懂规矩的玩意可不能惯着。
就让小辈替您教训他。”
“他脏了您的衣服,我就毁了他的脸。”
谢九只感觉一股冷液从脖颈滑过,紧接着是一股微醺的味道,他有点睁不开眼睛,抬手便擦了擦额头上的液体,然后舔了下舌头——是酒。
那里面还带着冰碴子,酒液更是冰凉刺骨。
谢九知道在场的全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现在要无比狗腿的给老头和沈娇赔不是,还是将功补过带着满脸色欲的老头上楼换衣,然后任由他上下其手。
或者干脆赶紧捂着脸,灰溜溜的从这个本来不属于他的地方赶紧逃走。
谢九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现在的所有人扯上关系。
他曾经设想过以后的生活,反正他从脏街孑然一身的出来,关于未来的最好设想也就是白天在商场的体验店里蹭电动游戏玩,晚上去夜场给人当打手,实在不行就在街上摆个推车摊子烙大饼。
烙着大饼也能很快乐。
等夕阳西沉的时候,他就一边抽着烟,一边收拾摊子。
然后看街对面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富家少爷和千金们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载歌载舞。
等那些人喝的烂醉如泥不成人形从别墅大门出来时,谢九就凑上去帮忙拎个包赚点小费……这是他当时唯一想到会和这些人产生联系的事情了。
谢九拿起摔在地摊上的玻璃杯,然后猛地砸在自己脑袋上。
鲜血迅速流进了眼睛,他看着沈娇,笑了。
“满意了吗?”
他轻声说。
“这里流着的是和你们一样红的血,看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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