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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棠,出事了。
商柘希被一阵剧烈的恐惧撅住了,扭头大步走向灯火深处……难道他傻到自杀了……这么一想,他的那个笑容里有不同寻常的苦涩。
商柘希几乎是奔上了台阶,把鸳鸯鸡粥扔给门口的司机,可手里还紧张攥着那一把香豌豆花,他都忘了放下。
花瓣在他手里一路坠落。
所有人都在大客厅里,沉默不语等他,商永光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吸烟,商柘希一瞬间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有一个最可怕的声音冲上心头。
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比死人还可怕,手里的花终于掉在地上。
“他死了吗?”
文姐茫然地看他,商永光大吼说:“你在说什么?”
可商柘希还是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额发被风吹乱了搭下来,他看起来万念俱灰。
文姐说:“如棠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人呢?”
商柘希是冲商永光厉声喊出来的,商永光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像一只愤怒的受伤的豹子,以一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商永光站起来,说:“你问我人呢,不是你看着的吗?”
商柘希瞟着商永光,转过身,竟然一把揪住了商永光的领子。
商永光睁大了眼睛,他们父子差不多的身高,商柘希遗传了他的基因才有这么好的身形、皮相,可是他毕竟老了。
这一刻两个男人面对着面,眼神也直接撞上,第一次平视彼此,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商永光投下的眼神充满了轻蔑、谨慎与压迫,可商柘希那年轻凶猛的气势硬生生压了他一头。
那个眼神那么狠,那么赤裸,像是动物要发起进攻,撕咬对手的眼神。
商永光说:“你要反了?”
商柘希咬紧了牙,从嘴里挤出一句:“爸爸!”
商永光瞪着他,拿出父亲的权威尽全力压制他,可这种用力反而像生怯了。
商柘希看出来了,这才撤了力后退一步,但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说:“如果你不打算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如棠未来的人生,都只由我来负责。”
“你算什么?”
“我是他哥哥。”
“我是他爹!”
“你不是了。”
“商柘希,你疯了!”
那他就是一个疯子好了,他的隐忍不发换来的是如棠的下落不明,这值得吗。
他宁愿自己疯了。
商永光冷静下来,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不会怪你,但是吵架解决不了事。
小棠是我儿子,我不会不管他,他做了什么错事也还是我儿子,我管教他是为了他好,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偏激。
我已经报警了,也联系银行停了他所有的卡,你以为他能去哪里?他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干不了,很快就回家了。”
顿了一下。
“你是小棠的哥哥。
也是我的儿子。”
商柘希不再看他,心无转移。
什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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