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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页）

&esp;&esp;他把弹夹推回去，将那把枪握在手里，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了把墙。

&esp;&esp;掌心在灰尘上留下半个血印。

&esp;&esp;王小河一怔，又去扣他的手腕，“你——”

&esp;&esp;梁戈侧身躲开。

&esp;&esp;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esp;&esp;不喜欢在理性尚未裁定之前，身体已经擅自越权。

&esp;&esp;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理智之外的力量竟能如此彻底地操纵自己，但他这辈子只想做个旁观者。

&esp;&esp;梁戈冷着脸重申：“一颗。

我最后说一次，就一颗。

里面的人只会……”

&esp;&esp;说到一半，看着王小河的脸，又忽然觉得多余。

&esp;&esp;自己不过是在重复一个对方多次听过、也多次拒绝过的结论。

&esp;&esp;空气里安静两秒。

&esp;&esp;“算了。”

&esp;&esp;他绕过王小河，往深处走。

&esp;&esp;拥抱

&esp;&esp;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窸窣的声响。

&esp;&esp;梁戈和王小河同时停住。

对视的一瞬，枪已经举起。

&esp;&esp;服务走廊尽头是一扇新换的门，门轴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润滑油。

&esp;&esp;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粉金色的灯光。

&esp;&esp;梁戈侧身贴墙，推门的动作极轻，手掌垫在门板内侧，没有让门发出一点声响。

&esp;&esp;他的右手掌心有一块干涸的血迹，颜色发暗。

&esp;&esp;王小河扫了一眼那只手，又扫向门内，一只手压着侧腹，另一只手扣在刀柄上。

&esp;&esp;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他实在做不到不分心去想这件事。

&esp;&esp;门缝张开，声音一下子涌进来——

&esp;&esp;鼓点低沉，音响沙沙作响，电流声偶尔炸开一瞬。

&esp;&esp;还没完全踏进去，就撞上一个穿塑料拖鞋的女人。

&esp;&esp;啪嗒、啪嗒。

&esp;&esp;她脚上还沾着水，瓷砖上留下连续的湿脚印。

吊带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洗完澡。

&esp;&esp;她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esp;&esp;王小河嘴唇发白：“你认识？”

&esp;&esp;“没见过。”

梁戈盯着那串湿脚印，停了半秒，“你看地上。”

&esp;&esp;地上还有另一种鞋印，橡胶底，纹路整齐，像运动鞋。

&esp;&esp;两人觉得古怪，但也不知原因，只能继续往里。

&esp;&esp;一间包厢门半开着，麻将声哗啦哗啦，伴着笑声——“碰！”

“吃！”

——声音刻意高扬，简直像场戏。

&esp;&esp;王小河皱眉：“这里还有人打麻将？”

&esp;&esp;梁戈扫了一眼门缝。

&esp;&esp;牌的确在动，桌上四个人，眼神却没一个落在牌上。

&esp;&esp;梁戈猜测：“可能是在躲老婆。”

&esp;&esp;王小河神情变得古怪。

&esp;&esp;突然，里面一个人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服上。

&esp;&esp;王小河的手无声扣紧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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