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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4页）

&esp;&esp;被雷劈中、没了，两个词作为特木奇的人生句号，太残忍，太不近人情。

&esp;&esp;雅沐罕木讷地重申：“我不信！

我不信！”

&esp;&esp;萨日盖垂耷脑袋，揪着衣摆的线头，仅流泪，不言不语。

&esp;&esp;来者承受不住周遭的低气压，宽慰几句便离开。

许颜和周序扬默契互望，瞬间读懂彼此的想法：他们身为外人，既然旁观这场悲剧，此刻必须成为孤女寡母的主心骨。

&esp;&esp;周序扬根据已知信息，迅速整理出应急方案，并和许颜达成一致。

当务之急是接特木奇回家，之后葬礼的具体安排还需由他们家里人商定。

&esp;&esp;许颜深呼几口气，稳定心绪，蹲在雅沐罕面前安抚：“周序扬陪萨日盖去医院，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留这陪你。”

&esp;&esp;“我不去。”

雅沐罕执拗地摇头：“又不是我爸，去了干嘛。”

&esp;&esp;许颜朝周序扬使了个眼色，“好，我陪你。”

&esp;&esp;“不用陪。”

雅沐罕头埋在膝盖，呜咽着：“我在这等爸爸回家吃晚饭。”

&esp;&esp;“我陪你一起等。”

&esp;&esp;皮卡的发动机轰鸣，渐行渐远。

&esp;&esp;蒙古包里冷冷清清，少了往日的高谈阔论和欢声笑语。

&esp;&esp;雅沐罕头埋进双膝，双肩抖动。

许颜挨着她坐，不断轻抚脊背，“哭出来会舒服点。”

&esp;&esp;“我不哭。

爸爸说过草原的丫头要坚强。”

&esp;&esp;许颜鼻头泛酸，彻底语滞词穷。

她只能安静坐着，等身旁姑娘哭出声，好给一个聊胜于无的拥抱。

&esp;&esp;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凝结，久到那根蜡烛燃剩烛芯。

&esp;&esp;“我、没有、爸…爸…了。”

雅沐罕断断续续说完整句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终失控哭吼：“我没有爸爸了！

！”

&esp;&esp;许颜眼眶噙满泪，用力搂住她，“特木奇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伴你。”

&esp;&esp;“我不要！”

雅沐罕撕心裂肺地哭喊：“我要每天起床都能见到他，听他唱歌拉马头琴，让他载着我在风中飞驰。”

她死攥许颜的衣领，泣不成声：“我还没跟他好好道别！

他刚出门时，我都没说爸爸再见。

是我的错，对不对？你说他会怪我么？”

&esp;&esp;“不会。”

&esp;&esp;“如果知道是最后一面，我下午肯定拽着他死都不放。”

雅沐罕越哭越大声，懊恼不已：“我为什么没好好跟他道别？为什么啊！

？”

&esp;&esp;许颜默默陪她流泪，再说不出话。

都说真正的告别往往发生在最出其不意的瞬间，这一秒，她也回想起很多：特木奇、没生病的外婆、少年宫的黑猫、那位爱吹萨克斯的少年，最后到朝朝。

&esp;&esp;好可惜，没来得及和ta们郑重地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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