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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2页）

&esp;&esp;这话属实不贴合他的人设。

听得游丛睿直皱眉。

许颜顿住咀嚼，“纪录片行业没大家想得那么高大上，分集导演也不过是打杂的。”

&esp;&esp;“工作几年了？”

&esp;&esp;“五年多。”

&esp;&esp;“研究生专业是？”

&esp;&esp;“野生动物电影制作。”

&esp;&esp;“听上去很小众，国内有吗？”

&esp;&esp;“我在英国读的。”

&esp;&esp;“布里斯托？我记得bbc在那里成立了分部。”

&esp;&esp;“你居然知道这个。”

&esp;&esp;周序扬淡笑，“本科呢？”

&esp;&esp;“也在那，读的生态学。”

&esp;&esp;“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esp;&esp;“瞎选的。”

&esp;&esp;周序扬若有所思地点头，倒推时间线收集履历，尽量语气如常。

若换做十八九岁的年纪，他定会歇斯底里地刨出答案，无所谓对方骂他是疯子、变态或精神病。

&esp;&esp;现如今套着正常人的皮囊太久，理性矫枉过正地压制冲动，没找到确凿证据绝不妄下定论。

&esp;&esp;既担心暴露软肋，更害怕这不过又是一次巧合带来的臆想。

&esp;&esp;名字、家乡、喜好、言行举止，细碎线索胡乱成团，无法百分百匹配客观事实。

最讽刺的是他压根不确定从13岁到26岁，对方相貌会经历什么样的变化。

&esp;&esp;是像他这样，连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陌生？还是像网友们说的等比例放大？

&esp;&esp;他曾无比希望是后者，方便一眼认出。

此刻居然莫名其妙地想：如果变化大的话，对座的人有可能是她吗？

&esp;&esp;“哥，查户口？”

游丛睿叩叩桌面，顺手端走碍事的蛋糕盒，“幸亏我买了最小的，咱仨人的战斗力都没撼动四分之一。”

&esp;&esp;许颜嘎吱嘎吱啃彩椒，“我不爱吃蛋糕。”

&esp;&esp;“那你过生日都吃什么？”

&esp;&esp;“一般不过。

如果赶上工作就点碗长寿面，同事们分着吃。”

&esp;&esp;“小时候呢？”

&esp;&esp;“也吃面。”

&esp;&esp;搬去羊城后，许颜总算找到光明正大不过生日的理由：爷爷奶奶离得远，高勇斌忙于工厂扩建，一切从简吧。

&esp;&esp;“你家那好吃的多啊，你最爱吃什么面？”

&esp;&esp;“瑶柱云吞面，我妈做得特别鲜。

再配碗双皮奶，啧啧。”

&esp;&esp;“哇塞，听得我流口水。”

&esp;&esp;“哈哈，找机会让我妈给你做。”

&esp;&esp;旁听三言两语后，心头那股子热流唰地散了。

&esp;&esp;周序扬松开桌下的拳头，自嘲着：还好没傻了吧唧问人读的哪所小学。

&esp;&esp;“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esp;&esp;念想点燃磨灭间，心绪陷入难捱的死寂。

&esp;&esp;周序扬逃离般撤席，正好碰见骑摩托车回来的民宿老板。

许久没骑，他厚着脸皮张了口，如愿体验到逆风而行的刺激。

&esp;&esp;风驰电掣间，头脑恢复清明。

果然闲则生事，放近半月的假，胡思乱想次数疯涨。

&esp;&esp;幸好，快回归正轨了。

&esp;&esp;之后两天他有意识躲避人群，等再见许颜时，特木奇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esp;&esp;雅沐罕红肿着眼，从头到尾没留一滴眼泪，只紧抱那棵苍天大树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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