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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3页）

&esp;&esp;周序扬配合当背景板，摆着极其板正的干部站姿。

碍于雅沐罕在场，只得暂时咽下所有冲动性问题。

&esp;&esp;雅沐罕依依不舍地翻照片，张张爱不释手，“咦？你和周老师还没留影。”

&esp;&esp;许颜脱口而出：“不用了。”

&esp;&esp;“哦对。”

雅沐罕懂事地嘀咕：“免得你男朋友看到误会。”

&esp;&esp;许颜这会有点心不在焉，没阐释“男朋友”

的来头。

后背无端灼得慌，她从头到脚像被周序扬的视线束缚着，以致举手投足都不自然。

最奇怪的是，每次佯装不经意扫视，周序扬或看风景、或玩手机，压根没看她。

&esp;&esp;“你以为别人在看你，其实是你在关注别人。”

&esp;&esp;许颜仿若被戳脊梁骨：“什么？”

&esp;&esp;“我在看这张照片。

特木奇以前常说萨日盖喜欢看她，其实是他眼睛长在萨日盖身上。

你看，连劈柴时都在盯着萨日盖笑。”

&esp;&esp;“哦。”

&esp;&esp;周序扬单手抄兜，眺望远方，一字不落旁听完这段对话。

沸腾血液很快有了转冷迹象，毛头小子的冲劲顶多只能维持几分钟，剩下仍是无穷无尽的死寂。

&esp;&esp;当朝思暮想的人伸手可触，内心蔓延的竟是无穷胆怯。

&esp;&esp;生活终归折磨掉他太多太多，更心狠手辣磨灭灵魂的积极属性。

认出许颜那秒的状态宛如回光返照，精神、心力急速冲到顶峰，很快节节败退，最后唰地落回谷底。

&esp;&esp;他早不是从前的章扬，没有傲骨赤心、缺少自信底气，每天套着一层不合身的皮囊，隐藏伤痕累累的内里。

&esp;&esp;过去很长时间他得靠药物辅助睡眠、控制情绪，定期接受心理医生的指导，再拿人类学当作观察世界的窗口，参照比对、纠正言行，活成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esp;&esp;他能顶着这层皮应付所有人，唯独无法坦然面对许颜。

那双明眸只会如探照灯般搜刮蛛丝马迹，逼他袒露不愿回想的分秒、挫败晦暗的心态，以及分开岁月里的各种不如意。

&esp;&esp;更何况现在的她太亮眼，业有所成的纪录片导演，生活幸福，还有位人品前途尚佳的男朋友。

&esp;&esp;呵，章扬算什么？他又算老几？

&esp;&esp;“朝姐，你们下午几点的飞机？”

&esp;&esp;“我两点多，周序扬”

&esp;&esp;被点名的人将冲锋衣拉链一拉到顶，面容恢复清冷，“两点半。”

&esp;&esp;“要么我开车送你们吧？”

&esp;&esp;二人异口同声，“不用。”

许颜紧接说道：“我们安排好了。”

&esp;&esp;“你男朋友来接？”

&esp;&esp;许颜含糊其词，“嗯。”

&esp;&esp;小姑娘张开双臂，紧搂住她的腰，“我舍不得你。”

&esp;&esp;许颜捋着粗粗的麻花辫，不想过分伤感，轻松调侃：“加油，等你在草原开民宿时，我一定来捧场。”

&esp;&esp;雅沐罕转身抱住周序扬：“周老师你也得来。”

&esp;&esp;对方没料到还有温情告别的步骤，僵硬地拍拍她后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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