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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4页）

&esp;&esp;当所有存在都变得虚无，人也不由自主开始怀疑记忆的真实性。

猝不及防间，手臂上的纹身隐隐作痛，纹身机嗡鸣声搅动耳膜，刺耳扎心。

&esp;&esp;周序扬深呼吸好几下，蓦地明白刺激源不光是痛苦、伤痕和鲜血，还有快乐、幸福和抓不到的曾经。

&esp;&esp;回南城短短几小时，心绪被反复拉扯，时而亢奋时而萎靡，宛如绷得极紧的橡皮筋，不知何时就会达到断裂的临界点。

他突然头疼欲裂，浑身冒冷汗，最后不得不蜷坐在墙角，脸埋进双膝缝隙中静候，等这波风浪过去。

&esp;&esp;膝盖提供了有力的支撑点，“perasperaadastra”

，他不停默念刻入皮肤纹理的拉丁语，隔衣料抚摸那枚凸起的痣。

这是许颜留给他的、唯一的，证明她存在过他世界的证据。

&esp;&esp;“坎坷之路，终抵星空。”

&esp;&esp;许颜意外翻出奶奶家书柜缝隙里夹着的小学同学录，一遍遍默读章扬与众不同的祝福语。

peraspera…她尝试发音，再想到那家伙的嘲笑，算了。

&esp;&esp;“又在看什么？”

高奶奶端了碗绿豆汤，“熬了一下午，尝尝。”

&esp;&esp;百合、绿豆和冬瓜糖，却少了青红丝和糯米的精华。

许颜乖巧接过，一口气喝半碗，“好喝。”

&esp;&esp;“个么就住家里，自家有房子不住，住旅馆像什么样子。”

&esp;&esp;“哎呀，这不是怕打扰你和爷爷休息嘛～我钱都交了。”

&esp;&esp;“不能退？”

&esp;&esp;许颜故作为难地摇头，“没法退，要么不住了？”

&esp;&esp;老太太面露不悦，“以后回来住家里。”

&esp;&esp;“好嘞～”

&esp;&esp;“前段时间听你妈说国庆后要去你爸厂里了？”

&esp;&esp;许颜口齿不清地咕隆：“哪啊，没定呢。”

&esp;&esp;老人家觑着她瘦削的面庞，枯燥无光的长发，悠悠叹气：“要我说早去早好，谋个喝茶看报纸的职位，结婚生孩子要紧。”

&esp;&esp;“那我不成了厂里的蛀虫啦。”

许颜露出完美假笑，不自在地捋着粗糙的发尾，默默感叹还是自己的头发更顺滑。

&esp;&esp;“小乐明年毕业能挑大梁了。

有你们姐弟俩帮忙，你爸也能轻松不少。”

&esp;&esp;许颜递上空碗，“我喝饱了。”

&esp;&esp;“再喝点？你说你，好不容易回家都不吃晚饭。”

&esp;&esp;“正好碰到朋友就一起吃了。”

&esp;&esp;“什么朋友？老同学？”

&esp;&esp;“不是，工作认识的。”

&esp;&esp;“哦。”

&esp;&esp;防盗门嘎吱合上，高爷爷遛弯回来，嘀咕起晚间邻里新闻。

&esp;&esp;老太太没听清，“老头子，念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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