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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2页）

没教养的东西，许文悦就这么教你的？”

&esp;&esp;转眼间周聆彻底失去理智，说话越来越前言不搭后语。

气急了便拽许颜起身，近距离骂咧几句。

没一会又嫌她晦气，推搡人重新倒回沙发。

&esp;&esp;许颜无力抵抗，只觉被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审判室。

污言谩骂从四面八方而来，密度大攻击性强，如尖针戳满指甲盖，钻心得疼。

&esp;&esp;“你妈这些年过得很滋润吧？知不知道我跟阳阳在美国过的什么日子？”

&esp;&esp;“白天当苦力，晚上做男人的泄欲工具。

阳阳要吃饭，我得活下去。”

&esp;&esp;“还好我命硬，撑下来了，拿到合法身份。

我骄傲，骄傲得不得了！”

&esp;&esp;她大力拍拍胸脯，满脸得意，又唰地变脸呜咽：“可怜阳阳没少替我挨揍，那孩子啥事都憋心里。

怪我命不好，命里招的。”

&esp;&esp;“我男人被你家送进去了，要债的成天堵小区门口，我们娘俩有家难回！”

&esp;&esp;语调压迫性极强，音量震得人耳鸣。

&esp;&esp;许颜呆怔地望着这位近乎癫狂的女人，哽到说不出话，终于明白周序扬隐瞒的根源在哪。

&esp;&esp;事已至此，真相已然不重要。

但凡对方尚有一丝理智，她都有信心能解开误会。

然而现实是周聆从知道她身份的那秒便堕入无尽深渊，满心满眼只剩仇恨和埋怨，听不进一句真话。

&esp;&esp;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滑落口袋。

&esp;&esp;许颜眺一眼来电人。

周聆抢先夺走，“许文悦？还记得我吗？”

&esp;&esp;“我是谁？你养的女儿从小就是狐狸精，长大了又跑来勾引我儿子。

当妈的不教？你不管我管！”

&esp;&esp;“挂电话干嘛？我儿子已经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

&esp;&esp;“还挂？怎么？有脸养出狐狸精的女儿，没脸承认？有其母必有其女，要不是你床上功夫了得，能顺利二嫁？！”

&esp;&esp;再之后的骂咧，许颜听不太清了。

&esp;&esp;趁周聆回拨电话的功夫，她跑进卫生间反锁门，蹲抵墙角蜷缩成团，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esp;&esp;好怕，怕对方再次冲到面前，漫骂些不堪入耳、颠倒黑白的戳心话。

&esp;&esp;“开门！

躲里面干嘛？”

&esp;&esp;单薄门板震颤不已，周聆拳头每一下都狠狠捶向许颜的心脏。

&esp;&esp;对方砸不开门，魔怔地一遍遍找许文悦掰扯，最后干脆对着嘟嘟嘟高声痛骂。

&esp;&esp;许颜死咬指节，直至咬出清晰可见的血痕，痛到大脑无暇留意门外的动静。

&esp;&esp;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邻居们纷纷敲门，连警察也上门问询。

脚步声愈发凌乱，间或夹杂人声。

有周序扬的解释、陈嘉咏的哭诉、周翊的安抚，以及周聆的嘶哑。

&esp;&esp;许颜统统不去理会，窝在不足五平方米的浴室里，默默念叨：阳阳你在哪？我好害怕。

&esp;&esp;手表界面始终在噪音和心跳过速提示间来回跳转。

&esp;&esp;许颜头埋进膝盖，陷入彻头彻尾的黑暗，束手无策地由着骂声在耳畔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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