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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喜借着林宜手中手电筒的光,目光流转,愣愣地打量宗祠。
“春生哥……”
看着熟悉的场景,她似是想起什么,眼里的惊慌退去,流露出追忆和哀伤,一个人朝着赵春生的牌位走去。
那落寞的背影,叫林宜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岁喜痴傻不假,甚至记忆都不一定全,但心里对赵春生的感情却一直存在。
她抱起赵春生的牌位,指腹轻轻拂过牌位上她为他刻下的名字。
吧嗒。
一滴滚烫的泪珠滴落,晕开在牌位上。
“岁喜,其实春生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林宜来到岁喜身边,试探着问,“你想不想办一场和他的婚礼,永远跟他在一起?”
“呃呃!”
岁喜连考虑都不用考虑,只饱含热泪地用力点头。
林宜心道果然如此,完成岁喜和赵春生永远在一起的心愿,就是这场游戏的生路。
“那我带着他,跟岁喜拜堂好不好?”
林宜再问。
问完,岁喜依旧是忙不叠地点头,先擦擦眼泪,再手足无措地理理头发,整整衣服,俨然成了一位即将要出嫁的娇俏小姑娘。
最后,她将手里的赵春生的牌位,珍而重之地交到林宜手上。
林宜一边充当司仪,念拜堂的流程词,一边抱着赵春生的牌位跟岁喜走礼。
这场面,林宜光是自己想想都觉得荒诞得很,但条件有限,也只能先这么凑合着。
而等终于让岁喜跟赵春生拜完堂了,林宜再重新把牌位交还给岁喜。
此时的岁喜早已是满脸泪水,目光深情地望向前方。
林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在前方的空气里,存在着一位只有岁喜才能看到的人。
“春生哥……”
岁喜喃喃呼唤,伸手抚摸空中的一团虚无,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见岁喜这样,林宜暗松一口气。
游戏的生路总算是达成了。
可正当林宜这样想时,一股子东西烧焦的味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传了过来。
不等林宜反应,一缕浓烟先飘至她面前。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浓烟已经浓烈到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的地步了。
林宜心下一惊,暗道不好,这是生路达成,岁喜心愿了却,宗祠即将要恢复成原来被烧毁的模样了!
“咳咳……”
林宜被浓烟呛得肺里直发毛,连忙去拉岁喜,“岁喜我们快走,宗祠可能要……”
“可能要塌了”
这句话的后面两个字,林宜还没说完,顿时止住。
只见刚才还在她身边的岁喜,这会儿竟消失不见了!
林宜挥几下手,除了拨开点浓烟外,碰不到岁喜的半点衣角。
“烧死邪祟!
烧死邪祟!”
忽然地,一道响亮的呐喊吓了林宜一大跳。
林宜闻声忙打量自己的周遭,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遭竟凭空多出了一群手拿火把的村民。
村民们中有赵村长,有赵承福,也有毛叔和阿芳婶,而岁喜,正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
所以这是,当年发生的事情重现?!
林宜仿若一个错入时空的看客,看一场尘封进时光长河中的旧电影。
那天晚上,赵春生一路风尘仆仆,连夜赶回村子,却见村里的宗祠灯火通明,岁喜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巾扔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手举火把的村民,口中高喊着“烧死邪祟”
。
赵春生不管不顾地冲进宗祠,冲上前去,为了保护岁喜,以一人之力对抗全村村民。
“岁喜不是邪祟!
你们快放了她!”
“赵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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