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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雪一离开银苑楼,巫银杉一把推开了圆娘,他起身看俞桥还在和扈娘玩,冷声道,“别玩了,人都走了。”
“走,就走了。”
俞桥并不在意,还在快活,巫银杉简直气笑,“我已说了头回见面,不可这般突兀行事,你非说江庭雪定是个好色之人,非要一见面就给他安排这一出,瞧,人家果真没瞧上咱们。”
“你懂什么!”
俞桥喘着气道,“朱城哪个世家子弟,不贪图享乐?不比咱们这玩得疯?他就是装,头一回见面,放不开,你等着吧,等后头他跟咱们玩得好了,指不定他一夜御三!”
眼见巫银杉自觉今日自己当了丑角,脸色难看得很,俞桥忙又安抚道,“江庭雪若真是个有用的,会二十了还不入仕途?你别担心了。”
“行行行。”
巫银杉说不过俞桥,起身就要走,“我可回了,你什么也没打听出来,等伯父问起话,你自己想着法答吧。”
“哎,别。”
俞桥听到这儿急了,把扈娘也推开,让二人退下。
见二人离开,巫银杉才开口道,“伯父听谁说,这江庭雪此次来平隍县,是为了查咱们的?朝里有哪位大人递信来了?”
“我爹没和我说这一茬,只道要我尽心拉拢江二。”
俞桥拿起杯茶咽一口,“计相在朝中和罗相不是关系挺好的?不知为何我父亲这么紧张江二到来。”
大沅国的宰相是罗约,很得当今官家看重,而计相永安侯,江容瀚,一向与罗约没有过节,这江庭雪来平隍县玩,说不定就是为着避暑,俞桥想不明白,自个的爹,为何如临大敌。
巫银杉听到俞桥这话,也松了口气,“若不是就好,谁叫你我各家内里担着的事,不算少,我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俞巧不以为意,“江庭雪就是个不入仕途的纨绔子弟,来的若是他大哥,江跃然,那还让人担心些,来的是他,怕什么?”
巫银杉想了想,觉得也是,江庭雪的大哥江跃然,在户部任职,若是江跃然来,或许还要让人担心,是不是朝廷要来查账了。
如今只是江庭雪来而已,何必自个吓自个,没准真是公子哥来游山玩水呢?
巫银杉又同俞桥聊了一会,商量好下一次,以什么由头邀请江庭雪出门,之后各自回家复命。
江庭雪今日回到家后,夜里,他坐在灯下,慢腾腾翻看着俞家与巫家的地形图,周管事站在他身侧伺候着,边给江庭雪倒茶水,边不满道,
“这俞知县家的公子,怎是这般的人,将我家郎君约出去,竟这般轻浮放浪。”
江庭雪看着地图平静道,“他是以为,朱城里的郎君,该和他们一样,甚至更加沉浸淫逸才是。”
“他可真是粗鄙寡闻。”
周管事不禁鄙夷起俞桥,“他该不会还以为,如此这般能显露真性情,让郎君愿意同他玩吧?”
“谁知道呢。”
江庭雪打开另一张地图,“他不知世家子弟,其实家规森严,诗礼传家,只以为权贵之地,人人都贪声逐色...”
江庭雪话音刚落,屋外忽响起一道极轻的声响,周管事忙去开门,纳言跟进了屋。
“回郎君,昨日夜里,我与陈蝴将俞府、巫府二家地形都探了,并未找到他们两家与罗约往来的密信。”
一进屋,纳言便单膝跪在地上,向江庭雪复命。
“不过,属下在俞府地窖里,发现里面一角,堆落了不少奇怪的石头,属下拿了一块,给郎君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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