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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别这样说，你是个好心性的孩子，我们都是知道的。

严氏面向儿媳，&rdo;&ldo;老大媳妇儿&rdo;老大媳妇儿。

春眠暗笑，公公婆婆倒是默契十足，不约而同地，把亲近的&ldo;眠儿&rdo;换成这一声&ldo;老大媳妇儿&rdo;，就如她把&ldo;爹&rdo;&ldo;娘&rdo;换成&ldo;公公&rdo;&ldo;婆婆&rdo;一般。

&ldo;你没把襄菊当丫头，我们也没把虹儿当下人。

不管出了什么事，你纵容襄菊出手打人便是不对，且就冲着虹儿救过你一命的份上&rdo;&ldo;说起虹儿救儿媳一命，还要多谢婆婆给她这个机会呢。

&rdo;&ldo;这话从何说起？&rdo;对着这个儿媳，在经过上一回病发之事后，严氏那份不自在又回身上。

&ldo;因为把梯子的阶梯提前蚀坏，等着儿媳上去送死的，是舅舅&rdo;见婆婆面色微变，春眠轻笑，&ldo;没错，就是那个舅舅，春眠可没有娘家舅舅呢。

舅舅买通了庄里的一个花匠，把梯子最上的一阶给弄坏了，儿媳才跌了下来。

现下，相公将那个被买通的花匠押在一处别院里，您如果不信，明日就可把他送到公堂，知府大人自会传舅舅当堂对质。

&rdo;&ldo;这&rdo;严氏结舌，没有言语。

&ldo;虹儿救我一命，我的确该好好报答，但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取我性命。

虹儿，你此时必定后悔当时不该救我罢？&rdo;&ldo;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大夫人，您饶了奴婢！

奴婢不敢再仰慕大爷了，只求您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愿意愿意毁了这张脸，只求能让奴婢留在庄里，侍候老爷和老夫人，报答老爷和老夫人的大恩大德&rdo;&ldo;胡闹！

&rdo;元庆朗沉叱，&ldo;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滋生毁残之念？&rdo;&ldo;可是，奴婢奴婢不知道怎样做才能令大夫人消气，奴婢&rdo;&ldo;虹儿，不管你如何做，如何让公公婆婆偏颇于你，本夫人都不回如你所愿，来一个气急攻心，暴猝而亡，你也就别再费心了。

&rdo;春眠似笑非笑，&ldo;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婆婆，那日，因婆婆一句实话，儿媳一时想不开发了病，过后却豁然开朗，已不再轻易被刺激到了。

&rdo;婆婆是小日儿的母亲，那日的事，她不能如何，小日儿更不能如何。

但她却能利用它来引起婆婆的一份愧疚和理亏，相信小日儿不回怪她。

元庆朗多少察出了儿媳的心思，目间不悦更深，&ldo;老大媳妇儿，你适才那些话，除了襄菊，可有人证？&rdo;&ldo;襄菊不能为人证么？&rdo;&ldo;她是你的人，更是殴人之人，无法取证。

&rdo;她差点忘了，公公大人做过一位九品县吏，升过堂，理过案的。

&ldo;那请问，虹儿所说，又能何人为证？&rdo;&ldo;虹儿，你如何证明你所说属实？&rdo;虹儿泪眼婆娑，&ldo;奴婢奴婢奴婢是陪三小姐到园里游玩，奴婢在夏阁前遇着大夫人人时，三小姐尚在阁内不知道，三小姐有没有听到门前经过&rdo;登时，室内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三小姐身上。

&ldo;芳菲，门前之事，你可听得仔细？&rdo;严氏问。

&ldo;不但听得仔细，还看得仔细呢。

&rdo;元芳菲掩唇笑着，&ldo;我的好嫂嫂，我该如何说？&rdo;&ldo;你该如何说，就如何说。

&rdo;折腾了大半日，春眠有些疲倦了，向后倚向襄菊身上。

中途却被右边的男人截去，整个人便舒适地靠进丈夫臂弯，公公、婆婆的睐视也顾不得了。

&ldo;想如何说，就如何说，可是，若说出来不利于你，那该如何是好？&rdo;元芳菲好是作难，&ldo;爹，如果虹儿所说属实，您想做些什么？&rdo;&ldo;元家欠了虹儿恩情，又亏了虹儿，自然要有所补偿。

为父会命你大哥娶虹儿为妾。

&rdo;&ldo;可大哥未必肯啊。

&rdo;&ldo;若敢不从，为父便与他断了父子关系！

&rdo;元芳菲缩缩脖子，&ldo;好严厉呢。

那虹儿你想不想知道，我爹下了这样的强命之后，我大哥会如何做？&rdo;&ldo;奴婢只求平安，奴婢不敢妄想&rdo;元芳菲俏睇着美婢瑟缩之态，&ldo;你的确不该妄想，因为，你看，我大哥甚至连斥责你的兴趣都没有。

&rdo;虹儿遽怔，抬眸。

&ldo;我爹若下了那样的命令，父命难违，又不能真正断却父子关系，我大哥的确会陷进两难。

但是，他不能为难我爹，却可以为难你。

任是你在这庄子内外经营了再多关系，我大哥处理你，也不会比处理一只蚂蚁费事。

你若在入门前猝死，我爹总不会逼着大哥娶你的牌位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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