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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么？蝶仙但笑不语，姿态娴雅的用茶。

春眠嘴儿未停，抱怨未止，&ldo;说相公替我保住家业，怎不说相公也得到了开创家业的起步资本？说相公要辛苦照顾多病的我，怎不说相公也娶到了一个爱他的娘子？再者，我家相公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么？他肯娶我，是因他爱我，除了这个理由，没有任何原因可以让他愿意接受一个外姓女子冠上他的姓。

作为他的朋友，若不能知他至此，只怕友情还需提升呢。

&rdo;这番话，绝非蝶仙喜闻乐听。

她对元慕阳的情感，或许尚没到&ldo;爱&rdo;，但元慕阳眼中全然无她，却是当真挫伤了她的。

此刻，她凭什么要坐在此处听这位元夫人的炫耀？&ldo;蝶仙早早便知元庄主对元夫人的深情。

在早些时候，一些好事者总爱把蝶仙与元庄主扯到一起。

孰不知，元庄主对蝶仙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不曾有过半点的孟浪，哪怕是四下无人时。

那些多事的，当真是枉做小人了。

&rdo;早早便知，四下无人蝶仙姑娘好功夫，替人开解的话也能说得意味悠长，耐人琢磨。

不过，她该告辞了，怀里的小狐狸已然烦了，正拿小爪挠他手心。

&ldo;蝶仙姑娘和我家相公是君子之交，却能为我家相公不顾性命。

失礼的是，那当下我被我家相公遇险的状况吓得懵了，未向姑娘磕头谢恩。

&rdo;&ldo;蝶仙仰慕元庄主一身高洁，不苟俗流，也仅限于此。

那时之举，仅是情急失虑，不曾想到有元夫人在，哪轮得到蝶仙出面？&rdo;&ldo;情急方显情真，蝶仙姑娘义子当头，舍身为人，这等风骨，让人好钦佩。

我都不知要如何谢你。

&rdo;&ldo;元夫人，您说过，我们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何必谢来谢去，徒显生分？&rdo;&ldo;也就是说，这个救夫之恩，我不必放在心上了？也好，以茶代酒，在此谢过。

&rdo;这位元夫人，当真是装傻的罢？蝶仙略作迟疑，问：&ldo;元夫人当真拿蝶仙当朋友？&rdo;&ldo;不是么？&rdo;&ldo;那&rdo;蝶仙颦眉垂睑，沉吟了半晌，再抬美眸，&ldo;蝶仙有一话相告，只当是朋友间的闲话，元夫人可听，也可听过即忘，当蝶仙不曾说过。

&rdo;&ldo;请讲&rdo;&ldo;蝶仙曾听到，那位阳爷有意为媒，将柯将军的妹子许给元庄主&rdo;江南多雨。

此时，叮叮咚咚打在油纸伞上的，正是江南的秋时细雨。

春眠怀抱小狐狸，以头顶传来的雨声为律，迈着轻细步子，悠闲走向相公书房。

&ldo;小姐。

&rdo;襄菊一手撑伞，偷觑着主子神色，&ldo;您不会当真相信了那女人的话，向姑爷兴师问罪来了罢？&rdo;&ldo;你以为呢？&rdo;她白了丫头一眼，蹬上台阶，一手推着门，脚却也随之迈入，&ldo;原来我在我家襄菊眼里竟是如此单纯好骗&rdo;呃？那是什么？&ldo;眠儿！

&rdo;书案后的元慕阳蓦然起身，顺带也把膝上人影掀了下去。

&ldo;元家嫂嫂？摔在地上的人爬起，回头见她，面色丕变。

&rdo;他不是芳菲。

这个身高不是，这个声音也不是，既然不是芳菲，那怎么会，怎么会她拧着眉，转着眸，百思不得其解。

&ldo;眠儿&rdo;元慕阳阔步上前，目滟忧惧，颤手触碰她额，&ldo;你吸一口气，快吸一口气&rdo;他好奇怪。

这般情形和她吸不吸气有何干系？她只是不明白，不清楚，不了解，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小日儿的腿上，怎么会坐着坐着坐着柯以欢？怎么会？&ldo;元家嫂嫂对不起我&rdo;这张惶恐小脸，这双愧疚眼神，的确是属于柯以欢的，那个刚刚从小日儿怀里出来的柯以欢。

可是，柯以欢为什么会在小日儿的怀里？为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ldo;眠儿，吸气，快吸气！

&rdo;元慕阳俊美脸庞已是苍白面色，捧起她的颊，深吸一口气，向她唇间渡去。

这是小日儿的唇，这是小日儿的手，她记得的！

这张唇，这双手，只归她所有但，也许就在刚才，它们沾过别人，不，不，不！

&ldo;不要碰我‐‐&rdo;五十九梦回手上脚上，镣链重重，每一步，都好艰难。

生时活得不易，连死了也要这般苦？&ldo;元春氏，你此生虽短，却广造福德，建慈善院供养孤老，建快乐园收养孤儿，为此，去你手上镣铐。

&rdo;黑无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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