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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sp;&esp;“你没签合同吗？在合同有效期内，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合作方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sp;&esp;幽深的眸子映着林星眠的面容，江子衿语气晦涩，

&esp;&esp;“合作方，你有见过像我们一样的合作方？”

&esp;&esp;“如果我说，我的目的一开始就不纯粹，你会相信吗？”

&esp;&esp;报恩报得以身相许

&esp;&esp;仿佛被敲击的铜钟，这句话不停地回响在林星眠的耳畔。

&esp;&esp;林星眠的大脑宕机，唇瓣开开合合，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esp;&esp;江子衿看着他的脸色，深吸一口气，

&esp;&esp;“那我再换句话，你还记得牧牧吗？”

&esp;&esp;林星眠眼睫颤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sp;&esp;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顽劣聪慧的小孩，也曾是他唯一的玩伴。

&esp;&esp;那时，他的母亲已经再嫁生子，婚姻幸福。

&esp;&esp;而他的父亲生病了，一夜间从一个天才画家成为目不能视的病人。

&esp;&esp;尚且年幼的他只能在上学的间隙兼顾起照顾父亲的日常。

&esp;&esp;他每天的生活都过得很紧张，课间写作业，清晨或者放学后去菜市场买菜。

&esp;&esp;他的衣服渐渐不合身，却没有多余的钱买新校服。

&esp;&esp;大家喜欢的游戏、小说都是他不知道的，他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他被同学们孤立，更不用说其他同学在得知他们家情况后，眼里流露出的怜悯和隐晦的高傲感。

&esp;&esp;他不喜欢那些视线，更不喜欢每天回家对着黑漆漆的屋子。

&esp;&esp;可是当事情经历了多了，再害怕的事情也会变成习惯。

&esp;&esp;就是那个时候，他捡到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孩。

&esp;&esp;他的眼睛蓝汪汪的，像一片澄澈的大海。

&esp;&esp;明明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却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活力。

&esp;&esp;每每看着他双闪烁着期待的眼眸，他那些烦躁阴郁的情绪就能得到平息。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家里有人等他。

&esp;&esp;早早回家这件事情变得轻松愉快。

&esp;&esp;去医院陪伴父亲后，回来就教小孩学习认字。

&esp;&esp;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唯独中文字写不好，需要他反反复复拉着他手写。

&esp;&esp;小孩一点一点拔高长大，中文说得一天比一天流畅。

&esp;&esp;除了上课，他们每天黏在一起，甚至连父亲都发现了他的存在。

&esp;&esp;就在他和父亲打算给牧牧上户口时，父亲的病情恶化，急需筹钱做手术。

&esp;&esp;那段时间他奔波在各个亲戚的家里，没有带上牧牧。

&esp;&esp;后来，手术费筹到了，牧牧也找到父亲离开了他们。

&esp;&esp;也许牧牧本人也不知道，牧牧的存在带给他很多力量。

&esp;&esp;哪怕牧牧离开了，那间陈旧的屋子里还收着牧牧用过的衣服和被单。

&esp;&esp;他从前便把牧牧当成弟弟，也从未曾想过自己会对他有这么复杂的情愫。

&esp;&esp;林星眠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主动开口，“我知道，你是他。”

&esp;&esp;江子衿神色惊诧，立刻追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不是在威尼斯的时候，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林星眠渐渐松开油门，把车子停在路旁，神色平静道：“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esp;&esp;“你是江子衿还是牧牧，在我眼里都是一样。”

&esp;&esp;“多一层身份，不会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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