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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就算是不好使人去盯她,也该知道她这些天总熬安胎药吃,今日也是大着肚子就出了门,夜里又不要黄莺陪着睡。
若是好好儿的,怎会如此?”
安保良可以再纳妾再另娶再生,薛氏却只有一个毛毛。
她这种失败者都能做到的事情,薛氏为人母亲还是做不到。
安怡不敢想象,以薛氏这样的性子若是去了其他大户人家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她忍不住再次严肃地提醒薛氏:“弟弟可是母亲此生唯一的指望……”
薛氏面有愧色,喃喃道:“我知道了。”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安怡也不敢指望薛氏能在突然间就做出什么有效的措施来,只叮嘱她:“既然管不了就别去操心,都交给我。
你就只管看好了毛毛,似今日这样被人当面惊吓而不知的事情再不能发生。”
说完又叫乳母进来,板着脸把事情一说,问道:“毛毛被吓着,你是没看见没察觉呢,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不说?”
“大姑娘,婢子真不知道。
当时太太也在,姨娘离了那么远,谁也想不到。”
乳母不怕薛氏,就怕安怡,见她板了脸似要问责,赶紧跪下喊冤,还频频向薛氏使眼色求助。
薛氏果然不忍心,出声道:“怡儿……”
安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母亲可是要说这事儿防不胜防,怨不着她?”
不等薛氏点头,就冷着脸问乳母:“我倒是要问了,孩子有没有被吓着,常日带着的人会不知道?他已是被吓得一纵,又把头埋入你怀里,你就没注意到?怎么就不肯多问上一句?”
薛氏见她动了肝火,也就默默不语,乳母眼神慌乱地到处看了一回,无奈道:“当时是觉着小公子有异,但也只是当小孩子胆小是常有的。”
安怡冷笑道:“我要你何用?”
“啊?”
乳母没听明白,茫然地看着安怡,又去悄悄瞟薛氏。
薛氏硬起心肠垂眸不语,安怡则吩咐做完事情前来听遣的兰嫂:“玩忽职守,知错不改,还试图利用太太心软来拿捏我,这样的人要她何用?给我拖出去,打十板子!
叫伺候的人都去瞧!”
乳母吓得大叫求饶:“婢子知错,求姑娘看在小公子的面上饶了婢子这遭!”
“看在小公子的面上,给你留个体面,不褪裤子。”
安怡道:“你若还不知足,吓醒了毛毛就褪掉裤子再加十板子,然后赶出去!”
乳母痛哭流涕,不敢再求,软脚软手地跟着兰嫂出去,薛氏的贴身丫头黄鹤见状左手左脚地要躲开去,给安怡冷冷一眼扫来,便吓得乖乖巧巧地跟了出去观刑。
见屋里没有了其他人,薛氏忍不住低声道:“毛毛也没太被吓着,她平时带孩子也还算尽心,你这样是不是太苛责了些?若是她因此生怨,那可怎么好?”
安怡冷笑:“没有太被吓着?那依您看,是要等到真正被吓狠了才罚?还算尽心算什么?我给她的月银是昌黎城里最高的,她就该尽十分的心力!
她因此生怨?我对她知根知底,你说她敢不敢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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