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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夫,小人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吃奶的孩子……”
如这般的侯府管事也真少见,真不知道莫天安从哪里寻来的这种活宝,安怡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管事见她笑了,装模作样地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水,开心地道:“您笑了,就是答应了。”
“……”
安怡沉默片刻,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管事怔了怔,欢欣鼓舞地大声道:“回安大夫的话,小人叫甄贵!”
“好名字!”
安怡笑了一回,道:“甄总管,我留下药材与制药器具,其他的你拿回去,就说无功不受禄。”
甄贵立时皱成了一张苦瓜脸:“安大夫,安大夫,您可怜可怜小人吧。”
“那我留下茶叶。
丝绸你带回去。”
安怡看着甄贵,狡猾地道:“不然你就全部带回去。”
甄贵呆了片刻,一拍脑袋,笑得阳光灿烂:“得勒,安大夫真是个好人啊,多谢您体贴。”
言罢一礼,利索地安排车夫搬东西。
安怡冲一旁探头张望的、隔壁都察院都事家的买菜婆子笑了笑,自如地进了自家院门。
是时候寻个得力圆滑的外管事了,不然她和安老太两个女人,始终不好出面处理有些事情,她在家时还好些,只剩安老太一人在家时怕是招架不住。
不多时,外头搬完了东西,甄贵来辞行,安怡吩咐兰嫂按着京中行情赏了他,欢欢喜喜地把人送出了门。
甄贵出了门就急冲冲地赶回定远侯府,同今早才从狮子山别院回来的莫天安回禀道:“收了茶叶,退了丝绸锦缎,又赞公子大方,说是最迟后日她入宫前一定会将药配制出来。”
莫天安有一搭无一搭地抚摸着身边美貌侍女柔若无骨的滑嫩小手,轻扬眉眼:“你亲自出马,居然没能让她把东西全部收下?”
甄贵一改之前的可怜相,慎重道:“小安大夫是个明白人。
不好糊弄。”
莫天安拍拍侍女的小手,起身走到轩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随风起伏作响的竹林笑道:“我只是有些奇怪,谢满棠那样的人怎会对她百般照顾,他不是除了他老母外什么女人都看不上眼的么?”
在昌黎时替她打官司出头,带来京中后直接送入太后宫中,又恐她被诸太医排挤陷害,不惜请动皇后指使周老太医出面搅浑水,明里暗里都在替她铺路,盯得又紧,怎可能只是寻常的合作关系?
甄贵沉默不语,自家公子与那位棠棣公子谢满棠互不顺眼、互相作对已是多年,做下人的最好别牵扯进去。
莫天安微笑着,安怡实在是很特别,凡夫俗子只能看到她的美貌和抛头露面行医的不足,他却看得到她的少见和难得。
无聊这许久,总算是找着可以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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