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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陪大哥说话吧,要不就去温习功课,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叶芽抬起手,用指背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笑着朝薛柏道。
听薛树说,薛柏已经考取了童生资格,明年四月就要参加院试,顺利的话就是秀才了,她哪里能耽误他读书的功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对上她崇拜的目光,薛柏难得红了脸,“嗯”
了一声,习惯地去西屋温习。
叶芽目送他进屋,继续揉面。
揉好面后,她去院子里摘了一把圆豆角,摘好洗净,熟练地切丁,这时面团也好了,她便把豆角放进盘子里,又把面团揉成一长条,切成一根根细细的面条。
取柴烧火,把面条放进沸水里煮熟,捞进盆子里过三遍水,这样面就好了。
重新刷了锅,烧热,叶芽从锅台边上的油坛里刮出一点花生油,加入蒜和盐,等蒜发出香味后,再把豆角放进去……材料有限,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刚把桌子摆好,就听见薛树兴奋的大叫:“媳妇,我回来啦!”
叶芽惊喜地转身,恰好薛柏也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门口。
薛树埋着头,肩上扛着一只硕大的山猪,那山猪明显还活着,无力地发出低低的哀嚎,偶尔挣扎一下,却分毫影响不了薛树。
这么大的山猪至少有两百斤吧?叶芽瞪大眼睛,薛树的力气可真大啊!
“嘿嘿,三弟回来啦!”
薛树将山猪放在屋檐下,抹了一把汗,笑着往这边走。
“慢着,你看你身上,先去河里洗个澡,回来再吃饭。”
薛柏瞧着他肩上的血迹,皱眉道,灶房里还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儿,可不能让他破坏了。
薛树吸了吸鼻子,伸着脖子往里面瞧,见薛柏绷着脸,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委屈地撇撇嘴,慢慢往门口走,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叶芽,盼望她开口求情。
此时天色才刚刚变暗,薛树光明正大地在河里洗澡,不太好吧?叶芽望了一眼附近的人家,有些担心。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薛柏解释道:“二嫂放心吧,河边有处隐蔽的位置,我……二哥都是在那里洗澡的,不会被人撞见。”
其实是他最先发现那个位置的,慢慢的,也就变成了三人洗澡的专用地点。
这个话题有些尴尬,叶芽敷衍地点点头,红着脸道:“三弟,你去找身换洗的衣服,给你二哥送去吧。”
说完就去整理桌子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薛柏不由扬起唇角,小嫂子还真是容易害羞呢。
*
香喷喷的打卤面,薛松吃了两碗,薛树吃了三碗依然意犹未尽,薛柏也吃了两碗,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可怜的叶芽虽然一碗没有饱,面已经没了,谁让她低估了三兄弟的食量?特别是薛松,明显是让着弟弟呢,看来以后做饭要多放些米面。
刷完锅,外面已经黑了。
也该给薛松换药了。
叶芽红着脸,现在薛树和薛柏都在旁边,她不好意思给薛松上药,可他们两个会做这种细致活吗?
薛松看出了她的尴尬,开口道:“弟妹,你们去歇息吧,待会三弟会替我换药的。”
薛树伸手就去拉叶芽,“媳妇,咱们走。”
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任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芽羞愤欲死,转身跑了出去。
薛树想要追上去,却被薛松喝住了。
薛柏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刚想说话,薛松冷着脸道:“三弟,明天你就把书都搬到这边来,以后那就是你二哥的屋子了,没事儿你别过去。
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你二哥说。”
“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啊?”
薛树伸着脖子往外望,不知道媳妇跑哪去了。
薛松垂眸摇头,薛柏却笑着道:“二哥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啊!”
傻头傻脑的家伙,竟然是他们当中第一个娶到媳妇的。
薛树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看也没看他。
薛柏只好走了出去,想去后院走走,却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迈出的脚步便转了个弯儿,去了前院。
待薛柏的脚步声远去,薛松压低声音叮嘱薛树:“二弟,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要是她不愿意,你别强迫她,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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