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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孙思邈的暴论（第4页）

&esp;&esp;“对不住先生，殿下才刚睡下，我实在不忍打扰，不是存心怠慢……”

段志玄这样解释道。

&esp;&esp;“无妨。

听说昨夜有一场大战，秦王殿下带病作战，生死攸关，难得能好好休息，平衡阴阳，养气归血，这个时候是不该打扰他的。”

孙思邈很温和，笑了笑，“不知老夫可否为其他将士诊治？”

&esp;&esp;“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esp;&esp;名医上门问诊，很快他所在的地方就排起了长队，忙忙碌碌，秩序井然。

&esp;&esp;李世民到的时候，这队已经排得一眼望不到头了，他也不着急，混在人群里跟着排。

&esp;&esp;前面的人偶然一回头，顿时一惊：“殿下你怎么不到前面去？”

&esp;&esp;“我又没缺胳膊少腿，也没出气多入气少，我不急。”

&esp;&esp;他是不急，他前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急，纷纷把位置让出来。

&esp;&esp;“城外都大军压境了，殿下你最重要，还是别耽误了。”

&esp;&esp;“就是就是。”

&esp;&esp;李世民被传送到了最前面，但他还是往旁边站站，等孙思邈给伤情最重的兵卒针灸止血，上药包扎。

&esp;&esp;孙思邈处理完这一批需要急救的，泰然自若地看向唐军的主帅，先端详他的气色，而后开口：“请殿下把手给我。”

&esp;&esp;李世民乖乖卷起袖子，老老实实坐在胡床上，伸出左手。

&esp;&esp;孙思邈一搭上脉，就皱了眉头。

&esp;&esp;段志玄心里一紧，问道：“怎么？殿下的病情不是好转了吗？”

&esp;&esp;从发热不退、寒战呕吐、昏睡时叫不醒，到现在能骑马打仗，不是很明显的好转吗？

&esp;&esp;孙思邈不说话，只一味诊脉，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esp;&esp;“殿下你……”

他斟酌了一下，好像拿不准自己的诊断，甚至有点迷茫了。

&esp;&esp;这种表现放在一位神医身上，简直让旁观者毛骨悚然。

&esp;&esp;柴绍刚赶过来，一看医者犹豫，心都悬起来了，努力沉住气关掉帐门，把消息封锁在这方小空间。

&esp;&esp;“先生直说无妨。”

李世民不以为意。

&esp;&esp;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才不怕医者会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esp;&esp;孙思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esp;&esp;老先生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柴绍和段志玄看得直上火。

&esp;&esp;“老夫曾听闻平阳公主当年女扮男装，招兵买马，在长安外立了幕府，能征善战，有商王后妇好之风。”

孙思邈委婉道，“不知殿下你是否也是如此？”

&esp;&esp;柴绍：“啊？”

&esp;&esp;段志玄：“啊？”

&esp;&esp;李世民：“啊？”

&esp;&esp;政崽一阵茫然，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孙思邈左看看右看看，更不确定了，惭愧道：“兴许是老夫学艺不精，误诊了……”

&esp;&esp;“误诊了什么？”

李世民云里雾里。

&esp;&esp;“这……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是很明显的滑脉……”

&esp;&esp;孙思邈当了几十年大夫，给不知道多少人看过病，这么简单的脉要是能看错，他早就改行了。

&esp;&esp;“况且……”

孙思邈迟疑着，慢吞吞补了一句，有点怀疑人生，也有点想让旁听者怀疑人生，“老夫好像摸到了双脉，是个气血很充盈的胎儿。”

&esp;&esp;柴绍和段志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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