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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娟撇了撇嘴,那张刻薄的脸上堆满了不屑。
“这才几天功夫,就一口一个‘我男人’,叫得可真亲热。”
“也不打听打听,他周秦以前是个什么货色!”
郑苏月捏着小剪子的手紧了紧,剪尖的寒光微微晃动。
“我男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每个字都砸在陈美娟的心上。
“倒是你,三番两次在我家门口挑拨是非,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陈美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尖锐刺耳。
“我图他周秦能改邪归正,别再祸害良家妇女!”
“你这种外地来的野丫头,懂什么好赖!”
她唾沫横飞,继续骂咧。
“我告诉你,周秦这人,天生就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
“他对你好?那是他还没腻歪够!”
“等他玩腻了你,转头就能把你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周秦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陈美娟,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架势,几乎就要当场撕了陈美娟。
郑苏月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对着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她随即转向陈美娟,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我男人对我好不好,日子是我们两个人在过,甜不甜,苦不苦,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不是靠你一张嘴在这里胡咧咧就能定的。”
“至于你说的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不在乎,也没兴趣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此时此刻,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
“这就够了。”
郑苏月顿了顿,话锋一转,唇边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要是真闲得发慌,与其在我家门口浪费口水,不如回家多关心关心你自家男人。”
“可别让他也跟村东头的哪位‘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到时候,恐怕哭天抢地的,就不是我了。”
郑苏月这话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不偏不倚,正好敲在陈美娟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陈美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村里谁不知道她陈美娟的男人是个锯嘴葫芦般的老实人,可也正因为老实,陈美娟才看得格外紧,生怕自家那块田被别的狐狸精给惦记了去。
郑苏月这话,简直是当面揭了她的短,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你……你个小贱蹄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美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郑苏月的那根手指头都在哆嗦。
“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她尖叫一声,被怒火冲昏了头,竟然扬起那蒲扇般的手掌,卯足了劲就要朝郑苏月那张素净的脸上扇过去!
陈美娟斜着身子,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郑苏月几遍,脸上堆满了轻蔑与不屑。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倒敢在我陈美娟面前装什么大瓣蒜,充什么人物?”
“我没有装。”
郑苏月缓缓抬起头,毫不退让地迎向陈美娟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我只是觉得,一个女人家,光天化日之下,在别人家门口这么大声嚷嚷,吵得四邻不安,实在是有失体统,也太不好看了。”
陈美娟被她这不软不硬的话狠狠地噎了一下,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无形的耳光,火辣辣的。
“你……你说谁不好看呢?你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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