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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谢荡抬起头，看着闻砚。

闻砚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有疲惫，也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师尊，你别这样看着我”

，想说“我会没事的”

，想说“你别担心”

。

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闻砚的手从他额角滑下来，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esp;&esp;“走吧。”

闻砚说。

&esp;&esp;“去哪？”

谢荡问。

&esp;&esp;“灵源泉。”

也如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像在陈述事实，“宗主撑不了多久，离族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esp;&esp;谢荡转头看向也如雪。

她站在萧丛云身边，背脊挺直，表情冷淡，可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谢荡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闻砚必要殉道，只有他能够阻止离族出来。”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头看向闻砚。

&esp;&esp;闻砚没有看他。

他正望着灵源泉的方向，那里有光，不是天光，是某种更刺眼、更不安的东西。

&esp;&esp;“师尊。”

谢荡开口，声音发紧。

&esp;&esp;闻砚没有回头：“嗯。”

&esp;&esp;“你不去？”

&esp;&esp;闻砚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

&esp;&esp;谢荡的心沉下去。

他听懂了。

闻砚不去，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他的灵力已经散了，他的身体已经垮了，他连站着都要借别人的力。

他去了又能做什么？可谢荡还是觉得不对。

他盯着闻砚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可闻砚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sp;&esp;“师尊。”

谢荡又叫了一声。

&esp;&esp;闻砚终于回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esp;&esp;“去吧。”

他说，“我等你回来。”

&esp;&esp;谢荡的眼眶忽然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不去”

，想说“我要陪着你”

，可他看见闻砚的眼神，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闻砚在让他去。

他知道为什么。

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做。

&esp;&esp;“好。”

谢荡说。

&esp;&esp;他转身，跟着也如雪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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