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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捉奸要双，捉贼要赃；捉凶嘛，也要见尸才行。

&rdo;静怡师父说：&ldo;尸体必在馆驿之中，想找，总能找出来。

&rdo;我听说尸体并没有落在她手上，心放下了一半，便说：&ldo;就是找到尸体又能怎样？还能将他绑缚辕门，军法从事吗？&rdo;

她说：&ldo;闹个明白总是好的。

&rdo;

我问她：&ldo;你倒是不是个出家人？&rdo;

她却反问我：&ldo;是怎样，不是又怎样？&rdo;

我急中生智说：&ldo;也是想闹个明白。

&rdo;

她笑了：&ldo;你学舌倒快。

&rdo;

我突然觉出她的可怕来，如此有算计的人，怕是什么乘隙跃墙的事都做得出来。

我越想越怯，就仿佛失了三魂走了七魄一般，急于脱身，她却拦住我，眼光一闪道：&ldo;我怀疑林驿丞便是那个杀人凶手，你若不信，我情愿跟你打赌。

&rdo;我问她赌什么，她说：&ldo;你盯他半个月，要是不见有异动，我欠你素餐一桌。

&rdo;我左右为难，应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打岔道：&ldo;林驿丞是我的属上，他要发现我盯他的梢，还不得给我个端茶送客。

&rdo;静怡师父道：&ldo;你用不着去盯梢，只需拿耳朵听就是了。

&rdo;我心里碾盘似的磨过来转过去，不知该不该与她和手，她确有薛涛的文雅，苏小的风流，只不晓得有没有香君的气节。

见我不语，静怡师父长叹道：&ldo;世事如棋，人情变换，国难当头之际再噤若寒蝉似的苟存，真真令人齿寒。

&rdo;我问她怎样才算活出个人样来，她说：&ldo;改天换地。

&rdo;这口气太大了，我故意说：&ldo;我可没那么大的抱负，只想学信陵君沉迷醇酒美人，不与魑魅魍魉同流合污就可以了。

&rdo;静怡师父捂住嘴嘻嘻直笑，却不明言，至今我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从庵堂出来，心下仍是怅怅的，不觉漫步到码头上，见一艘蒸汽船停靠在那里，突突喷黑烟，在东洋常见到，而这里的人听说这船一不用艄公摇桨，二不用纤夫拉纤，都来看西洋景。

我有无限的愁思要缕一缕，却头绪纷繁，一时捯不出线头来。

进了驿馆，我就问差人：&ldo;你们见到驿丞大人了吗？&rdo;差人说：&ldo;家去了。

&rdo;我哦了一声，突然一拍脑袋，心说：管他驿丞何去何从呢，碍我蛋疼？难道我真的灌了静怡师父的迷魂汤，由她指派？一个小女子就能拨弄得我团团转，简直太没出息了！

我掉头走到王品的门口，向门上弹指三下，王品探出脑袋来，我说：&ldo;走，听戏去。

&rdo;无奈王品犯痔疮，正撅着屁股趴在炕头上，我只好一个人逛戏园子。

半截腰，王品却又追了上来：&ldo;趴着也闷得慌，散散心兴许还好些。

&rdo;我问他：&ldo;你的屁股能坐椅子不？&rdo;他说：&ldo;那就欠着点屁股呗。

&rdo;我逗他说：&ldo;得痔疮总比得口疮强，饿不着。

&rdo;王品也是个嘴上不吃亏的主儿，立马还我一句：&ldo;赶明儿叫你痔疮、口疮一块儿得，解腻味。

&rdo;取笑了一会儿，方进戏园子，早有下人在阶台上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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