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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我还得强为笑容，问他们夫妻所为何来，他们俩跟李耳说的差不多：&ldo;我们要跟林驿丞一道发财去。

&rdo;我问他们家中的两个哥儿怎处，他们说：&ldo;待随你去了，安顿好了，再带他们过去也不迟。

&rdo;

我拍着大腿道：&ldo;你们也是糊涂，真以为我找到什么发财的营生了？&rdo;他们问：&ldo;你究竟去往何处，怎不言明？&rdo;殊不知，我不是不肯言明，实是有苦说不出。

很久以来，未得上峰消息，我心下甚是悬结，便派伴儿去京打听上峰的下落；找的俱是过往有些交情的朋友，其中有几位还是京城有一无二的神通广大之人。

伴儿回来告诉我，我上峰起初跟各路革命党交往还算融洽，渐成气候之后，便起了纷争，大概也是嫌排座次排得不公。

我的上峰愤而离去，准备重回南洋去。

谁想到刚到码头，就着了黑枪，当场毙命。

这消息不听则已，听罢，只觉得肝火顺着腹内一直蹿到脑瓜顶。

上峰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死了，我怎肯罢休？所以才决定去为他复仇。

这些事都是我不便公开的秘密，怎好到处声张。

费了许多口舌，连哄带吓唬，总算将张目和三娘骗过了，我加速出了北门；谁想更多的人候在门口，王品的老娘居中，其他人分列两旁。

老娘见我微微一笑，这一笑把我笑得顿时没了主张。

老娘问：&ldo;你大清早，失里慌张地做什么去呀？&rdo;我只好实话实说：&ldo;报仇去。

&rdo;老娘不紧不慢地说：&ldo;找谁报仇去？&rdo;她老人家这么一问，我一肚子的热血，倒被弄得冰冷，故而说：&ldo;杀我朋友的人总不过是孙文、黄兴他们那一拨子吧？&rdo;老娘又问：&ldo;万一不是呢，岂不冤枉了无辜？&rdo;我也迟疑了：&ldo;即使不是他们，也是跟他们一把子的三合会、兴中会和哥老会的人。

&rdo;老娘还接着往下问：&ldo;如果也不是他们呢？&rdo;我简直被逼到了墙犄角，不禁急得抓耳挠腮：&ldo;那就是吴佩孚和张作霖他们了。

&rdo;老娘说：&ldo;你掰手指头算算，叫你这么一说，该寻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杀得过来吗？&rdo;自从出道至今，出手从不曾这般犹豫过。

老娘牵起我的手说：&ldo;跟娘先回去。

&rdo;王品过来替我扯着马缰绳，一步一步往后走。

我细细咀嚼老娘的话，也果真有些道理。

其实，我早就对这个主义那个主义反感透了，只是觉得男子汉该讲究&ldo;有仇不报非君子&rdo;的道义就是了。

一边往回走，老娘一边又款款地用软话相劝，我更不免打起退堂鼓来。

回到客栈，老娘说：&ldo;起这么早，你先回房再去迷糊一小会儿，过了晌午，咱娘俩儿再说话。

&rdo;张目和三娘他们在老娘背后直冲我挤咕眼儿，不知又捣什么鬼。

走到自家窗下，隐隐听见有哭声，推门进去，只见祝氏两眼哭得跟烂桃一样。

看到我，她一头扑进怀来：&ldo;我还当你个狠心贼丢了我，自个儿远走高飞了呢。

&rdo;我急用手把她的嘴掩住：&ldo;我也不舍得丢下你呀……&rdo;祝氏抿嘴笑一笑，将身子往我腰间一偎，口对口地说：&ldo;你只要不丢下我，让我做什么，我都依你。

&rdo;说罢，将她的舌儿递到我的嘴里，我又惊又喜，浑身登时酥软起来，使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死都不再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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