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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昂起头,看到封司寒近在咫尺的手。
时念屏住呼吸,只感觉头发被人拨弄两下,下一秒,封司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念念,你头发上有只小虫子。”
时念看到他手心里还在扭动的虫子,尖叫一声,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
她绕到封司寒另一侧,抱住他的胳膊,急声道,“司寒,快!
你再仔细看看,我头发里还有没有!”
封司寒把手中的虫子丢掉,险些被时念拱一个趔趄。
时念抱着他的胳膊,将头埋在他胸前,嘴上嘟嘟囔囔,一直在催他快一些,看仔细。
封司寒稳住她的身体,仔细寻找了一圈,除了找出两根草叶,并没有发现别的活物。
“没有虫子。”
“你看仔细了吗?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时念一想到有虫子在头发里爬来爬去,就毛骨悚然,浑身难受。
“不用,我看仔细了。”
封司寒说完,时念从他怀中动了两下,抬起头。
怀中一空,时念离开的刹那,封司寒心底某处也跟着空了一块。
时念不放心,又走到一旁抖了下长发。
她重新将头发扎起来,才想起来,封司寒还在一旁等她。
时念有些窘迫,她刚刚披头散发,来回摇晃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两人无声回到家,时念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司寒,你先吃吧,我想先洗个澡。”
“行。”
时念回屋找到换洗衣物,飞速冲进客卫。
澡洗到一半,敲门声突然响了。
时念关掉淋浴,紧张地问,“司寒,怎么了?”
客卫干湿分离,时念站在淋浴间,隔着两道门,隐约听到封司寒说他要出门。
“我知道啦!”
时念喊出声,没过几秒,她听到门声响动。
封司寒走了。
时念轻声舒了口气,继续冲澡。
她洗了两遍头发,才从浴室里出来。
封司寒不在家,时念无比自在。
头发一直滴水,时念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毛巾,突然想起来,今早她把毛巾洗了,晾在阳台了。
她怕水珠打湿衣服,裹着浴袍站在镜子前哼着小曲护肤。
时念推开客卫的门,突然顿住脚步。
封司寒刚好从卧室出来,和她打上照面。
时念头发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有几分茫然。
浴袍松松垮垮裹在她身上,露出雪白的肩颈。
封司寒只一眼就移开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念就表情僵硬地缩回客卫,关上门。
客卫的灯亮着,封司寒能看到门口映出的影子。
时念脸颊烧起来,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家?
那她刚刚旁若无人地唱歌,岂不是都被他听了去?!
时念扫到镜中的自己,才注意到浴袍没有裹好。
一瞬间,她的脸变得通红。
她将自己重新裹严实,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客厅空无一人,她舒了口气,抱着换洗衣物出来,轻手轻脚走去阳台拿毛巾。
“念念,不穿拖鞋会着凉的。”
封司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时念心脏停跳了一瞬,羞恼无措,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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