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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时林疏桐翻身坐起,揉了揉眉心,他怎么睡着了……
不对,刚刚不是在和谢照乘说话吗?谢照乘还突然划伤了自己掌心……
他甫一抬头,目光就直抓重点,看见了谢照乘颈侧的那圈牙印。
林疏桐倒抽口气,指着牙印惊道:“师兄你的脖子…”
他刚问出口,谢照乘一记眼刀就飞了过来,那模样仿佛要将他就地凌迟。
林疏桐噤若寒蝉,小声续道:“谁干的啊?”
“是你哦。”
扒在门边的汤圆悠悠道出最可怕的答案,元宵也跟着重重点头。
林疏桐倒抽一口凉气。
他惊恐地望向谢照乘,希望谢照乘能否定这答案,谢照乘则取杯倒茶,淡淡道:“都各回各处吧。”
小松只能怏怏跳下桌,同汤圆元宵一起关门离开。
“开玩笑的吧?哈哈……”
林疏桐假笑两声,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自在。
谢照乘端起元宵递过铜镜后沏的茶,润了润咽喉,横他一眼,仿佛要拿眼刀子给他捅死:“确实是你咬的。”
“你知道的,你身上有魔物,我就把他引出来试了试。”
谢照乘摩挲着杯底,徐徐道:“想瞧一瞧他的境界,那魔物出现便同我动了手,被我近身压制住,大概是逼得急了……”
呃…
咬脖子…
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林疏桐缩着脑袋,没这胆子问出口,谢照乘望过来时,忙不迭地点头尬笑:“师兄打得过,就太好了啊哈哈哈……”
他的余光扫过满地狼藉。
谢照乘自然知道林疏桐在瞧什么,不紧不慢放下杯盏,挑眉道:“既然你没事,就将书房收拾了吧。”
少年起身向外行去,临到门前,又想起些什么来,回眸一笑,“倒是险些忘了,你方才砸了我较喜欢的紫毫与砚台。”
林疏桐心中咯噔一下,偏头去望倾倒的书案,果然在满地乱纸里瞧见一支紫毫与两半石砚。
不是,您家东西什么质量啊?一摔就不行了,谢照乘不会又要趁机讹他一笔吧?
林疏桐抬袖捂脸,欲哭无泪。
不远处的少年应他所想,悠然道:“毕竟是同院师兄弟,我也不太过为难你,这样罢,抹个零头,算你两千两,如何?”
“师兄!”
林疏桐张了张嘴,企图挣扎一下,哪知这黑心公子抬袖止住他的话势:“再多说一个字,就两千五百两。”
他嘴角一抽。
谢公子朗然笑开,步履轻快,出门去了。
只是谢照乘将将掩上门,回身便见一只蓬松的松鼠正叉腰盯着他。
他摇头无奈笑了笑,蹲下身平视小松:“又怎么了?我的三少爷。”
小松哼了声,余着些不满道:“殿下白日里送了些新茶来,那两只傻兔子等你一道选拣出些寻常时候品用呢。”
“若是只有汤圆元宵想等我,那我可要伤心了。”
他笑眼相望,小松吹胡子瞪眼,却又拿他无甚办法,只能垮下叉腰的爪子:“是我要等你,总行了罢?”
谢照乘拿捏住了他难免得意,小松则撇了撇嘴:“一味只会叫我担心的家伙。”
“那可没招。”
谢照乘扬唇,带笑道:“谁让咱俩朝夕相伴,最亲近呢?”
“谁跟你最亲近?”
小松指了指自己,没好气道:“我吗?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林疏桐或者萧绎呢!
好心担心你,你倒好,连个口风都不透,倒显得我在多管闲事。”
少年抬袖捉住小松的爪子,笑道:“林疏桐只是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师弟,而萧绎同我是故友,我们可是亲人。”
他略歪过头,再续道:“这世上能唤阿衡你一声兄长的,也只有我,不是么?”
小松忽地定住,好半晌方伸爪抱住谢照乘的手,莫名有几分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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