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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黑曜回响深渊之眼（第2页）

“砰！”

重坠感袭来时，林玄策撞在一片刻满古老符文的地面上。

他咳着血抬头，入目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

穹顶镶嵌着无数幽蓝石髓，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沉入深海；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如墨的晶体，形状竟似人类瞳孔，表面流转着蛇蜕般的暗纹，每一道都让他的灵识刺痛。

“深渊之眼......”

苏青璃的声音发颤，她跪坐在林玄策身侧，颤抖的手抚上青璃剑——剑刃此刻正指向那枚晶体，“我曾在守关典籍里见过画像......这是黑曜封印的核心组件！”

系统投影的人脸彻底清晰，眉眼间竟有几分像苏青璃：“更正，这是核心组件之一。

内部封存着‘诸天灭世者’的一缕意志。

当前意志活跃度17%，若突破30%......“

“够了。”

林玄策抹去嘴角的血，扶着苏青璃站起。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晶体上，心跳如擂鼓——灭世者，这个在守关人口中禁忌般的存在，此刻竟近在咫尺。

他想起被邪祟撕成碎片的师父，想起被吞噬气运的小山村，喉间泛起腥甜：“所以这就是一切的源头？”

李无尘踉跄着站起身，他的道袍沾满灰尘，右手仍紧握着一枚燃着幽火的护身符。

青年天骄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但很快便收敛情绪，将护身符抛给林玄策：“这是我师门派来的传讯符，能撑半柱香。”

他抽出腰间铁剑指向晶体，“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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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璃的指尖轻轻划过林玄策手背，替他整理被扯乱的发绳：“玄策，灭世者的意志会侵蚀识海。

你若要靠近......“

“我知道。”

林玄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血戒传递过去，“但师父说过，守关人不是缩在壳里的乌龟。”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半步。

血戒突然灼热如炭，与晶体产生共鸣，连脚下的符文都泛起红光。

就在这时，那枚漆黑的瞳孔状晶体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苏醒。

祭坛的穹顶石髓同时熄灭，黑暗中只余晶体散发的幽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道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晶体深处缓缓渗出，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渡魂者......”

那道模糊的声音裹着腐锈气息钻进识海时，林玄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能清晰感觉到有冰冷的丝线正顺着耳后穴位往脑内钻，像极了当年目睹邪祟撕咬师父魂魄时的触感——原来灭世者的意志，比最凶恶的邪祟更似附骨之疽。

“蝼蚁……”

尾音拖得极长，在识海掀起惊涛。

林玄策膝盖一软，几乎栽倒在地。

苏青璃的手瞬间扣住他后颈大椎穴，指尖涌出的清冽剑气如冰锥刺破黑雾：“玄策！

咬舌尖！

“他咬碎齿间腥甜，眼前却仍有重影——深渊之眼的晶体表面裂开蛛网纹，每道缝隙里都渗出墨色雾气，雾中竟浮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有他曾见过的被邪祟吞噬的山民，有守关堡前枯死的老槐树精，甚至有师父临终前染血的眼。

“你以为吞噬几缕残魂就能阻止我？”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神魂上。

林玄策的血戒突然烫穿皮肉，系统投影的人脸从识海浮起，与苏青璃的面容重叠成半透明的屏障。

几乎同时，他丹田深处传来灼烧感——那是《幽冥渡魂诀》的法诀在自动运转，他曾以为这是师父传下的普通魂修功法，此刻却见功法经文化作金色锁链，与系统的黑色吞噬光纹缠绕着，在识海结成蜂窝状的防御网。

“咳……”

林玄策抹了把鼻血，抬头时瞳孔里映着晶体上翻涌的黑雾，“我只知道，守护万界是守关人的责任。”

他声音发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守关人要站着死”

的温度，苏青璃化形时落在他掌心的第一滴泪，李无尘在困龙阵破碎时仍紧拽他道袍的指节，此刻全化作胸臆间翻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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