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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
穿紫色裙子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坐在屋顶的大姐姐。
大姐姐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兜帽,只露出下巴,但仍能通过白皙的肤色和嘴唇动人的曲线看出这是个妩媚的女人,当然,她能将宽松长袍撑得让人惊叹的胸部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点。
此时,这位女士正毫无顾忌地坐在别人家的屋顶上,背着一把巨大的锈色镰刀,百无聊赖地前后摆动着自己的光溜溜的脚丫。
“我么?”
面对小女孩天真的发问,她有些不自然,伸手指向自己,“我的名字叫做死。”
“死?”
“是啊,死。”
“那你为什么坐在我家的屋顶上啊?”
这是北方雪原的边缘地带,是女孩尼尔家。
小木屋不远处,小女孩的爸爸妈妈正坐在草地的木桌旁喝茶,寒冬刚刚过去,新生的小草正是柔软的时候,这是春季难得的好时光,暖暖的阳光给世间的一切送来生机。
而这样富有生机的情景在雪原深处是看不到的,只有学院边缘、与精灵领地的森林接壤的地带才可以看到。
在这样的春日暖阳下,屋顶上穿黑袍的大姐姐把手伸到背后,拿起那把巨大的镰刀,在小女孩家的屋顶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小女孩的爸爸突然晃了晃,好像在和煦的微风中喝醉了一样,然后木桩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她的妈妈同样如此。
听到响声,小女孩急忙跑过去,看到爸爸妈妈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小女孩跪到草地上,轻轻摇了摇爸爸的身体。
“醒醒,爸爸,喂,老爸,你又喝酒了吧!
也别睡在这里啊!”
只是这次老爸没有嘟嘟喃喃地回应他,只是毫无反应,整个身体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
阴影笼罩小女孩,“你爸爸不是睡着了,他死了。”
“死了”
小女孩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拄着大镰刀的大姐姐,长袍拖在地上,盖住了她的赤脚。
“是啊,死了”
,大姐姐的声音有些低沉,“死是生命的终结,在它之后是永恒的虚无。”
看着小女孩仍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叫做“死”
的大姐姐决定继续说明现状。
“你的爸爸再也不会回应你了,也再也不会和你捉迷藏了,你的妈妈也是这样,没有人会给你烤蛋糕或、梳头发了,他们已经消失了,眼前的这两具身体不是他们。”
“不过倒不用多么伤心,你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们,他们也没有属于过自己,因为人一生下来就被交在死的手里了,走向终结是每个人的命运,也是所有事物共同的命运。”
“死”
平静地说着这些,抬头看向远方,在广阔草原的尽头也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对于她来说,两个人的死亡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杀死他们?”
尼尔双目含泪。
“不是我杀死他们,而是他们身上本来就含有死的因素,我只是让隐含的死亡激发出来而已。”
看着白发小女孩一脸懵懂的样子,大姐姐在小孩子的头上温柔地摸了摸。
突然之间,小女孩眼中的世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突然多了一点什么。
脚下美丽的花朵好像被一些灰色的雾气附着,小女孩轻轻地勾了勾手,附在花朵上的灰色雾气马上覆盖了整朵花。
花朵瞬间枯萎了。
“你看,这就是潜在于所有生物中的死……”
大姐姐解释着。
从那以后,小女孩就多了一种能力,一种能看到死亡的能力。
白发少女继续在街头游逛。
少女忧伤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慢慢地喝着手中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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