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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死的人是我啊。”
燕岫从混沌中醒来,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他身上流了些冷汗,中衣与额发微湿,四肢冰凉,头脑有些发昏。
“什么死的人是你?”
燕岫眯起眼睛朝那边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光线昏暗时,他跟瞎子没什么区别,就是觉得那声音怪熟悉的,想了一会儿:“花满楼?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自然在这里。
倒是你,可是遇到了麻烦?”
“麻烦?”
“你晕倒在了小楼前。”
还有燕岫刚醒过来,还不太清醒时说的那句话,让花满楼很担心。
燕岫已经穿越过一次,知道是转换世界,自己暂时无法适应才晕过去,没放在心上,随口答道:“可能是因为过敏。”
花满楼此刻非常理解皇帝的心情,燕岫这个样子,谁能放心得下?
“这次也是离家出走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不会让燕岫觉得不舒服。
燕岫可能真的成熟了不少,竟从中察觉到几分试探的意思。
是在试探他对皇兄的态度?
燕岫感觉到了花满楼对自己的关心,再加上他已经找到了燕还,没再像从前那样执着。
但是就这么妥协,那也太没面子了。
花满楼没等到他的回复,以为他仍不想回家,笑了笑,“这是你先前住的那间屋子,里面的摆设没有变过,我时常过来打扫,还算干净,被褥都已经晒过,你可以安心在此居住。”
“那就多谢你了。”
“不必这么客气。”
花满楼说完,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忙什么。
燕岫坐在床上,不一会儿手里被塞了杯热水,身上盖好被子,左侧放了只包裹着软布的硬木枕。
“你真体贴。”
燕岫随口说道。
花满楼淡淡一笑。
看来这位小王爷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体弱多病的皇家子弟,生来就该被捧在手心,怎么被人服侍都不为过,早该习以为常,哪里值得他如此真心的夸赞?
“过誉了。”
花满楼说,“厨房正煨着粥,稍等一下,我去端来。”
花满楼走了以后,燕岫终于能静下心细想完颜康的结局。
这个发展在他的预料之中,唯一不确定的是完颜康会不会去终南山。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完颜康顶替他的身份,在终南山活下去,死的那个人变成了“完颜岫”
……
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等燕还回来问问他好了,弟弟应该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
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回那个世界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燕岫折腾了这一遭,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他运转内力绕转周身,缓解穿越带来的不适。
古墓派的内力很好用,尤其是在寒冰床上修行的,天然带着令人感觉舒适的冰凉。
只不过燕岫的内力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没有培养出习武之人的习惯。
他精力有限,又不爱吃苦,大多数时候都想不起来修行武功,这么好的机缘放在他身上真的很浪费。
花满楼端了饭回来,听到燕岫的呼吸声与刚才略有不同,轻声询问:“睡着了吗?”
“没有。”
“久等了。”
花满楼把东西放在桌上,“粗茶淡饭,不知道王爷吃不吃得惯。”
燕岫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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