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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看过的平安时代恋爱故事,白绯觉得这是极可能发生的。
虽然大多女性是半推半就,但不排除有一部分是被胁迫的。
看故事的时候总觉得这很风雅浪漫,但真落在自己身上只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在阿菊的口中那是位风趣高贵的公子,自己则显得不解风情,但说到底那个人不过是觊觎美色的登徒子。
要是放在唐朝,绝对会被女人甩几个大巴掌的。
再三告诫阿菊不准透露她的房间位置,白绯抚摸着左手腕上的漆黑手环。
即便那个人敢硬闯进来,她也绝对会给他一个难忘深刻的夜晚。
这之后,阿菊捧着各色信函,来到白绯的房内。
“小姐,这里总有你想要回的信吧。”
看着放在她面前的各色各式的信,白绯挑眉,问道:“该不会都是那个平公子的?”
阿菊用袖掩着嘴,窃笑道:“小姐,你猜?”
看样子这些信不都是来自一个人的。
白绯随手挑了一封信函,嗅了嗅。
上面的熏香显然与平定文的信不同。
淡雅脱俗,有着一种文人的凛冽。
“这信的主人是一位擅长文学的人?”
阿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放下信,白绯淡淡地说:“我胡乱猜的。”
她才不会说在花宴时,她闻到过相似的香气。
用相似来形容太过暧昧,准确的说,这信上的气味和那位纪贯之有九成的相同。
“是叫纪贯之的那个人。”
阿菊带着点嫌弃的说,“不过是末流的贵族,官位也不高,仅仅是有点才学,被称为‘歌仙’罢了。”
他的才学可不是“有点”
这种程度。
比起现在显赫一时的藤原时平,纪贯之作为《古今和歌集》的主要编撰者而扬名千古。
他的诗作才学和分类编撰方法都被后世津津乐道。
“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计,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
白绯不禁念道。
阿菊歪着头,不解道:“小姐在说汉文吗?富贵?非常?”
汉学是男子的学问,作为女子的她未曾正统地接触过。
即便有贵族女子在汉学上颇有才能见识也该谦逊退让。
女流之辈不宜多谈政治、汉诗,更不能炫耀自己的汉文才学。
白绯知道平安时代的女子地位低下,虽然有被父兄宠之爱之者,到底还是被当作精美的物件、笼中美丽的金丝雀。
她叹息一声:“是的。
意思是古时候那些富贵却名声泯灭不传的人多得无法计算,只有才能卓越不同寻常的人能够被后世的人称道。”
面对着阿菊的星星眼,白绯露出谦逊内敛的笑容。
因为这是高考必背内容,所以她特别熟悉。
抚平信纸,白绯看着那矫若惊龙的字迹,吟咏道:“梦中会伊人,湿露可也沾衣湿。
夜梦通夜道,衣袖渍湿朝未干,是梦是现令人迷。”
明明和那个平定文所写的和歌内容相差无几,为何他的和歌便含蓄动人,一点都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阿菊见白绯心情正好,便递上了一封信:“小姐,你看看这个。”
只是拿过来,白绯就闻到那股稍显呛人的熏香。
这肯定是平定文寄来的。
打开一看,信上写着:未见伊人面,空恋已痴久。
纸张上还有斑斑点点的水迹。
其下写着火热的恋慕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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