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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蔚愣了愣：“礼物？”

姒熙子保持微笑不答，打方向盘转出主干道，拣了一车人稀少的巷子口停下，这才说：“放在后座的，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宁蔚面露怀疑，但看姒熙子一脸笃定，便顺着她的意思解安全带下了车，冒雨打开后座车门，弯腰看了看，发现靠边角的位置有大大小小几个盒子。

“打开看看。”

姒熙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身后，雨滴迅速地在她头发上洒了一层霜糖，白皙光洁的面上也沾了几颗水珠，但是妆容一点没有凌乱，反而眉梢眼角都浸透出平时没有见过的隐隐笑意。

宁蔚看看姒熙子，又看看那些颜色淡雅的礼盒，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姒熙子轻轻推了她一把，宁蔚顺势坐进后座，姒熙子跟着她坐进来，宁蔚把其中一个大小适中的盒子拿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依次解开外包装，揭开盒盖，里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蓝色绒面小盒，盒子边角装饰了白金丝线，宁蔚愣了愣，看看姒熙子，姒熙子笑笑，轻声说：“打开。”

宁蔚目光重新落到小盒子上，顿了顿，慢慢扭开小盒上的金属小扣，盒内仍然是蓝色法兰绒，包裹在绒面之内的是一个微光闪烁的小物件。

就算只有一瞥，也看得出这是一枚戒指。

宁蔚沉了口气，轻轻拿起来，略转了一圈，发现指环内刻了一行英文小字，初读没反应过来，再一看，竟然是熙字和蔚字的拼音缩写，两个名字中间点缀了一个心状图案。

“这是……”

隐隐猜到点什么，宁蔚忽地心头一热，却仍不确定姒熙子的心思。

然而姒熙子没有任何回避，只露出宁蔚最熟悉的微笑，慢慢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宁蔚愣了好半天，姒熙子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也没说话，只耐心等她回答。

雨点开始变大，打在车顶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被车顶接住以后争先恐后地沿着每一处光滑顺势落下来，车窗接连不断地织出水幕，隔绝了与外界的交流，车内静默地升腾起些微暖意。

宁蔚别过头，前窗上的刚刚印上的手印已经模糊，姒熙子贴近她，柔声说：“蔚蔚，我爱你，我们要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眼前的姒熙子脸上洋溢着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微笑，宁蔚不由得看出了神，她从来没想到和姒熙子之间会出现这种可能，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到经历些许事情，可以喜欢，可以深爱，可以不计前嫌，可以相濡以沫，但是可以结婚吗？

就像是用最真诚的心，最简单的话，最坚定的眼神，向对方保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一辈子是多长呢？

宁蔚想起来，自己今年二十二岁，姒熙子也不过二十八岁，两个人都是黄金一般的年纪，就算一辈子只有六十岁，现在看起来，也好遥远，遥远得犹如在银河之外摇曳的星星，依稀看得见璀璨星光，却不知那光芒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苦，多少甜。

所以，就这样许诺一辈子，是不是太简单，太傻？

可是就是这么一枚闪着可爱光芒的小物件，这么一句简单又傻的话，再加上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姒熙子的面庞，却足够让她眼眶一热，大脑里除了烫到沸腾的温度，再也容纳不下其他。

一辈子，永远，这样傻的字眼，却往往具有最强的威力，足以砸得你必须调动所有情绪，聚焦所有目光，眼睛里只看得到她，心里面只想得到她，还会傻到妄图抓住时间，让它慢一点，再慢一点，慢到把这一刻的所有统统定格，统统复制，然后，就这样变成永远，真正的永远。

如果真的是傻，那就两个人一起傻，傻到可以没心没肺地忘掉所有烦恼，傻到只需要集中心力好好去爱对方，傻到无所畏惧地面对未来的种种变幻莫测。

然后就是，天荒地老。

宁蔚把手里的大小盒子放在一边，凑上前问姒熙子：“熄火了没有？”

姒熙子点点头，宁蔚挨过来，抬眼扫了她精致的脸，目光又落在从衣领中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径直拦腰把姒熙子抱过来，埋头在她发鬓之间吸了口气，轻轻地说：“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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