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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除了那个与他一起逃出的使女安菲沙之外，他已经无亲无故了，眼看着年逝人衰，可是苏维埃政权却依然如故，丝毫没有垮台的迹象。

谢尔盖&iddot;亚历山大洛维奇看见方友春走到磅秤前，便闪过一边，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ldo;早安，公爵。

&rdo;方友春兴冲冲地说，又转向正在为牛肉过磅的人说：&ldo;拿开，拿开，轮到我了。

&rdo;

牛肉块子被拖到一旁，方友春站到磅秤上。

&ldo;劳您驾，公爵……&rdo;他请求道，于是谢尔盖&iddot;亚历山大洛维奇开始往下拿砝码。

托米林对方友春相当尊重。

他很喜欢老板的怪癖、干劲和办事的魄力。

&ldo;怎么回事儿？&rdo;方友春盯着磅秤杆儿惊讶地说，&ldo;又长肉了！

&rdo;他拍拍自己的肚子，从秤上跳了下来，&ldo;没关系，可以叫它掉下去点！

&rdo;这时他走近托米林，小声问：&ldo;怎么样，公爵，想家吗？&rdo;

老头看了看方友春，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用手指着一个地方－－－&ldo;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教育部直属州人民教育局，&rdo;他按音节费力的读出了这串名称，&ldo;就是这个机关现在占着我的房子，所以我现在并不想回去……我还是在炉台边呆着吧。

&rdo;

公爵最后这段话是违心之言。

但是方友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朝上面喊：&ldo;湿巴摩！

我今天要拉六个！

不，啦七个！

&rdo;转过身又向公爵说：&ldo;我感到难过的是俄国人总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真没办法。

&rdo;

&ldo;这都是因为绝望，&rdo;老头说，&ldo;因为孤独。

&rdo;

&ldo;你怎么样呢？&rdo;

&ldo;我？&rdo;公爵苦笑了一下，&ldo;我可不！

我和谁都没有瓜葛。

我是处在同温层，气温是零度。

&rdo;

舞厅门口，当街听着一辆卖菜的木板手推车，四周围着一群孩子。

有七个孩子已经坐到车上了。

卖菜的站在旁边，这是个年轻的中国人，土布裤子挽到膝盖，脚穿一双方友春穿的那样的草鞋。

他每天清早给罗托斯舞厅的厨房送各种蔬菜和调料，老板就利用这个机会用他的菜车推孩子玩。

以前方友春曾帮助过这个卖菜人的老父亲治病－－－抓药，请大夫，周济他钱。

老头的病治好了。

他儿子没有别的方法来表示对方友春的感谢，就想一辈子给他免费送菜，不过方友春不同意白要，还是找旧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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