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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ldo;来了！

&rdo;

川本向大家道了声对不起，便快步向印刷厂车间大门走去。

他穿过院子，跑步上楼，等喘息稍定，才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在他堆满文稿的办公桌后，坐着杉森中佐，他们互相行了礼。

中佐指着桌旁的一把靠椅让川本坐下。

杉森笑眯眯地先开了口：&ldo;很遗憾，我们近来见面太少了。

不过我不愿意设想这完全是由于您对我们不满的缘故……&rdo;

出版商脸上堆满了笑容，摊开双手，摇晃着脑袋说：&ldo;不是这么回事，杉森先生。

我们过去曾是，将来也永远是好朋友。

我希望是这样……&rdo;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最近以来出版商川本和杉森中佐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不太好。

事情是这样：黒田死后，川本曾拒绝按日本军部对死因的说法发布消息。

固然后来他还是刊发了这种说法，那也是与其他各集团所提出的说法混杂在一起登出去的。

这事不能不引起军部的不满。

川本认为他已经做得够多了，并且准备在国家政局一旦有变的情况下能够退出这场与己关系不大的政治斗争。

军部没有任何人直接就这个问题和他做过谈话，但是他与军部之间的隔阂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他怕杉森，更怕拜志，但他仍可有持于自己的社会影响和天皇陛下的庇护。

近来，他尽量避免和军部北进派的激进势力的任何人物接触，所以杉森在他的办公室里这么肆无忌惮，使他惊恐不是没道理的。

&ldo;请看一看，&rdo;杉森从提包里取出一张报纸，&ldo;认识吗？&rdo;

&ldo;那还用说，&rdo;川本答道，&ldo;这是八月三日的报纸。

&rdo;

&ldo;您怎么能立刻认出来呢？&rdo;

&ldo;第一，这是我出的报纸之一。

第二，这里有黒田的讣告。

我们是八月三号把它们刊登出去的，这我是记得很清楚的。

&rdo;

&ldo;不错，您记得很清楚。

&rdo;杉森沉默了片刻，盯着出版商仔细打量了一阵，然后才说：&rdo;那么请您再记住另一个日子：八月二十二日。

请重复一遍。

&rdo;

&ldo;八月二十二日。

&rdo;

&ldo;这儿还有点东西，&rdo;杉森隔着桌子把一叠照片递了过来，&ldo;您喜欢这些照片吗？&rdo;

川本惊讶地看了看中佐。

&ldo;这是我的妻子……这个是我的儿子……这个是我，只是我不记得有谁在那里给我照的了……而这个是作为谈判代表去俄国的田村先生。

&rdo;说着他把这张照片放到了一边。

&ldo;对了，&rdo;杉森点了点头，&ldo;现在请您在注意看。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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