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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是灵魂的容器。
没有灵魂的容器可以被轻易辨认出来,但反之,没有肉体的灵魂则很容易遭到蒙蔽。
每一位亚隙间的移民,都起码经历过一次名为“回家”
的归察,他们全副武装、提心吊胆地回到自己曾经熟悉、现如今面目全非的地方,翻过栏杆,穿进窗户,见过自己想见的人,再为他们锁紧门。
当然,他们不会在任何地方见到自己的“茧”
,因为他们的肉体已经“移民”
到了亚隙间。
一切本应该是这样的。
理月为我提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他说,亚隙间移民们的茧应该被专门收集在了特定的地方,这不一定是神渊之子的主意,但执行人一定是他们。
神渊之子知道所有人身体的位置,但唯独找不到自己身体的确切方位,这很公平。
我很想相信理月,但无法评估这份信任可能造成的代价。
这个盘腿坐在地上时依然会保持上身挺直的人,举手投足虽然傲慢,却又藏着习惯性的谦逊,作为“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
,他的态度自始至终过于超然,让我没有实感。
“我是他们的心病,是地球上唯一掌握他们把柄的人,如果换成是你,会怎么对我呢?”
“我才不会做这种好像反派角色一样的事情。”
他的问题真多,或许这是他试探我的方式。
我们彼此不信任,并且也都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不信任,可即便如此还是在勉强将对话推进下去,或许我们和政客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没有谁想要伪装出对另一方的信任感。
反正我在提问的时候就不会考虑这么多。
“我有一个问题,他们不能通过你们的那个联络装置追踪到这里的位置吗?”
“不能,蒲玛星人在最初制作这个装置的时候,为了避免暴露它们自己的位置就做过屏蔽处理。”
“那么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不会被茧化?”
理月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胶囊一样的舱位,“我是被史文逊专门留在这里的守门人,当然做过一些特殊处理。
茧化是瞬时现象,只要我避开了那个时间点,之后就不会再茧化。”
对于他的说法,我将信将疑,毕竟普通人类能活到现在太不可思议,但眼下我还有更需要关注的问题。
“那么现在你把我带过来,又说了这么多内幕,是有什么打算呢?”
“不,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
你刚才出来的那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下面就是渊扉,发现渊扉之后蒲玛星人一定会要求你们做处理,处理完毕后你们的亚隙间生活也就结束了,茧化会被解除,一切会恢复原样。
这样的结局,不仅史文逊不想看到,神渊之子应该也不想看到。
我猜测,神渊之子目前的行动模式,和史文逊最初的计划一样,目标依然是实现人类进化,可既然他们自己就能完成,那自然不用唤醒史文逊了。”
“神渊之子的思维模式和那个疯老头还真是一致啊。”
“对,所以像是发现渊扉这样的大事件,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混过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是帮着他们一起围剿我呢,还是帮我瞒着他们?如果选择后者,我们就要达成合作关系了。”
“你这么快就拉我入伙?”
“我的确需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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