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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浅举着龙凤呈祥金项链咋舌:“这链子怕不是有半斤重?”
替她戴上时,锁骨被压得微微下陷,南曦轻呼:“真沉。”
旁边的副傧婆立刻接口:“姑娘,这是‘压福’呢!
越沉越见婆家心意重。”
她伸手替南曦调整项链角度,金缕龙纹正好对着旗袍上的凤凰还有牡丹蕊:“您看,龙衔牡丹,正是‘富贵长春’的好兆头。”
谢景笙在旁捏了捏南曦耳垂:“忍忍,等会儿敬完茶就能摘了。”
南曦踩着绣着并蒂莲的红缎高跟站起来,鞋跟足有三寸,晃得江清浅赶紧扶住她:“慢着点!”
“还有五分钟。”
张姨又正式替南曦检查妆容,“眉心花钿正了,睫毛没沾到下眼睑,很好看。”
谢景笙忽然指着镜子:“南曦,你的耳坠怎么感觉歪了点!”
张姨轻笑:“是故意的,右边低半分,显得更温婉些。”
楼下传来喜婆的铜锣声,张姨立刻挺直腰背:“吉时到了,姑娘,该下楼了。”
江清浅拿过团扇递给南曦,轻抬手腕,仔细看了眼团扇上二十四色金线绣就的双龙盘金纹铺陈开来,龙爪下的“囍”
字用的是少见的“蹙金绣”
,每个笔画都立体如浮雕。
谢景笙在旁倒吸冷气:“金师娘这手艺还是那么精湛,能让故宫博物院追着要展品!”
她伸手虚扶南曦胳膊,却在触到旗袍时收回手——这是规矩,不能沾了新娘子的喜气。
江清浅几人拎着托特包跟在身后,谢景笙替南曦提着裙摆,齐时锦走在最前扫开帘子。
临出门前,张姨忽然从袖中掏出个红包塞给南曦:“踩着这个跨门槛,岁岁平安。”
红包里是枚古铜钱,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
南曦忽然想起,每个从这院子出阁的姑娘,都会收到张姨的铜钱红包,她母亲的那枚,至今还锁在樟木箱里。
(张姨是从小南母宋婉的事身边人)
一行人扶着南曦往楼梯走,红毯从二楼一直铺到庭院中央,边缘用金线绣着“步步高升”
纹样。
南曦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忽然听见楼下传来靳怀风的嘀咕:“这玩意咋这么苦呢!”
林屹舟的声音混着笑:“这款杏仁就是苦的。”
副傧婆轻声提醒:“姑娘,下台阶时先落脚尖,膝盖微屈。”
南曦照做,却被凤冠上的珠串晃着。
快到楼下时,南曦忽然被项链坠子硌得难受,下意识用手托了托。
副傧婆立刻低笑:“姑娘,这金器啊,越戴越压得住福气,您且当是带着老祖宗的念想呢。”
江清浅凑近她耳边:“等会儿正式仪式结束后我帮你偷偷松些扣子,会好受些。”
红毯有一处铺在鹅卵石路上,穿着高跟鞋有些吃力,林屹舟伸手想扶南曦,却又缩回手,改用手掌虚虚护在她身侧:"
慢点走,小心摔成狗吃屎。
"
南曦白了他一眼,脚步迈的更小心了些。
靳怀风在旁起哄:"
哟,你是嘴别舔中毒了!
"
他哼了声:"
要你管,摔了新娘子,你赔得起吗?"
主庭院里的阳光正盛,副傧婆轻轻推了推她后背:“姑娘,该往前挪步了。”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龙凤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器相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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