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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看上去用情至深的样子。
真是有意思,这两个人。
陆晏看向两孩子,刚刚还好好的孩子,现在开始慢慢变肿,整个身体透着不正常的红色,呼吸十分急促,而医生已经给他们扎好针,药水顺着管子流进了他们小小的身体里,看上去很是可怜。
贺轻舟一直在拿着冷毛巾给他们擦脸,冰凉的水让他们脸上红肿的地方稍微好受一些,可是贺轻舟的手已经被冰水浸红了。
陆晏正要上前替代他,可是曲冉先他一步,她拍拍贺轻舟的肩膀,轻声道:
“你先休息一会,我来。”
贺轻舟没有逞能,他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站了起来,道:“我等会来。”
他一转身就看到陆晏站在身后,他瞳孔猛地一缩,危险的眯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出去,下楼将整个别墅的佣人都叫到了客厅的中央,包括管家。
贺轻舟身上还穿着精干的灰色三件式西装,他走到沙发边,将外套脱下来,随便丢在沙发上,然后走到管家身边,从陆晏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了他的侧脸。
灯光下,贺轻舟修长的身子仿佛素描画一般,每一个线条都十分深刻,鼻子不算太挺,但是胜在棱角分明和白,看着管家的眼神清冷寡淡,眉毛轻拧,不怒自威。
“谁允许你们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让小少爷跟着外人出走?”
贺轻舟的声音没有一点儿起伏,但是却让管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贺轻舟的手段他在苗疆时是听闻过的。
管家垂下身子,道:“是我的疏忽,我看小少爷都认识陆先生,就没有请示你的意思。”
他这不解释不要紧,一解释就让贺轻舟想到两个孩子第一次被绑架的场面,他怒从心中起,他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忍住,抬腿向他的胸口,管家一个一米八的身子,直接往后摔到地上。
贺轻舟冷眼:
“你的职责就是请示我,而不是自己做决定,做不到就滚吧。”
管家猛地抬起头,道:“贺先生,我真的不敢了。”
“我让你走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贺轻舟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管家,“你该庆幸两个小少爷没有太大的事情,不然,你就不仅仅是失去工作那么简单了。”
贺轻舟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杀气,就连在二楼的陆晏都冒起了一层薄薄的寒意,脸色瞬间褪得干净。
这五年,贺轻舟已经变了,手上很可能已经沾了血。
他之前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事情,可现在一想,苗疆贺家本就是靠军火发家,游走于灰色地带,贺轻舟接手了那么大了一个家族企业,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不染一点儿恶?
不染恶,他在那个地方或许生存不下来。
不只是管家,别墅里的佣人也都因为陆晏今天贸然的举动而全部失去工作,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愧疚。
贺轻舟处理完这些,抬起头看向了陆晏。
两人的视线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在空中碰上,贺轻舟冷得仿佛一块还没融化的冰块,仿佛下一秒连陆晏一块儿削了一般。
贺轻舟松开领带,道:“这些人,家里有老有小,但是今天因为你,全部丢了工作,只要我想,他们在国内将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
陆晏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贺轻舟冷笑了一下,走上二楼,越过陆晏的时候,道:
“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陆晏拉住他:“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是想重新和你在一起。”
事到如今,陆晏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行,他本来想通过两个孩子跟贺轻舟搞好关系,可现在关系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比之前还要恶劣。
“你到底是有什么脸?”
贺轻舟没有挣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喜欢你,又怎么会觉得我会再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渣?”
陆晏哑然。
“我告诉你,陆晏,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一点儿都没有忘记,我的腿,只要到阴雨天都会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贺轻舟不急不缓的将五年前的事情一件一件说,“我本来想着,这辈子和你不再往来,过去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可你不让我安生,非要一次次来我面前,提醒我,我五年前是多么的窝囊,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伤到那样的程度。”
贺轻舟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深处泛着一点恨意与厌恶,就是这样的眼神,彻底刺痛了陆晏的心脏,可是对于贺轻舟的控诉,他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
“我可以受伤害,可是陆晏,我的孩子不行,”
贺轻舟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痛苦掩去,重新换上冰冷,“你伤害我还不够还要伤害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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