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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非烟觉得自己有点找心理安慰的,但也总比就这么空落落地好,顿了顿,黎非烟顺着温沫菀的话说:“你说得对,我向你道歉,刚才是我失态,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最后一句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温沫菀什么时候把她往心里去过?
温沫菀抬眼望着黎非烟,似乎想从黎非烟脸上读出些弦外之音,但是黎非烟大彻大悟之后反而淡定从容得很,真像她所想表现的那样,完全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当一回事,甚至刚才那段时间就像电影胶片一样被温沫菀举着剪刀硬生生地腰斩掉了。
温沫菀定定地看了看黎非烟,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就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了,顾自拉好拉链,温沫菀对镜子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随后就拿起手包,从容优雅地往门外走了,临走之前温沫菀没忘回过身跟黎非烟告辞:“黎小姐,再见。”
再见?是再一次见,还是再也不见?黎非烟突然恨起温沫菀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来,温沫菀究竟是石头人没长心还是机器人没长神经啊?难道她就一点都看不出来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对她,不是一般的感情?在黎非烟的经验范围里,从来没有遇到会讨厌喜欢自己的人,这是常理啊,就算不愿意接受示爱,谁会介意多一个追求者呢,偏偏温沫菀歪草一根,天晓得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简直
,简直就是牛嚼牡丹,大煞风景!
黎非烟脑中像发射子弹一般弹出她知道的所有形容对方油盐不进的词,就这样还嫌不够,因为黎非烟觉得就算很没形象地抓着温沫菀的肩膀使劲摇她,温沫菀也未必能回黎非烟一个期待中的微笑。
现在,黎非烟觉得自己真正像是一个怨妇了。
“温沫菀,如果你再也见不到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黎非烟破罐子破摔,她想知道温沫菀的想法,就算从温沫菀的只言片语中断章取义也总比猜来猜去的好,遇见温沫菀,她能对女人产生兴趣,难道遇见她黎非烟,温沫菀就不能也对女人多一点注意力吗?
温沫菀一点也不嫌麻烦,镇定地问:“再也见不到你?你意思是说要辞职,搬家,还是想见到我就绕着走?”
黎非烟走近温沫菀:“怎样都好,我再也不在你眼前出现,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有一点,有一点……”
温沫菀问:“有一点什么?”
黎非烟说:“有一点舍不得,会吗?”
如果温沫菀说她要离开,黎非烟肯定会舍不得的,要不然当时看到温沫菀独自朝更衣间走过来黎非烟就不会不自觉跟着过来了,黎非烟在自己心里衡量过这个问题,觉得有一定参考价值才拿来问温沫菀的,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温沫菀也许是没有正确认识到自己内心的感受所以才无法回应她。
如果是这样,就让她来慢慢引导温沫菀嘛。
然而黎非烟的幻想统统在一秒钟内破灭,因为温沫菀只是给了她一个背影,淡淡地说:“二十分钟之前你也说了同样的话,事实证明你并没有做到,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好好保重。”
说完径直出了更衣室的大门,没多久黎非烟就看到温沫菀出现在草坪上,温沫菀踩着高跟鞋稳稳地踏着青阶朝礼堂的方向走去,步态优雅,身形优美,暗藏性感的礼服随着风轻轻飘起裙摆,在和煦的阳光照射下,美极了。
然而,这么美的人,完全不属于黎非烟,下一刻她就要和她的金主在礼堂复习结婚誓言,再次发誓对对方不离不弃,携手到老。
想到这个黎非烟就不禁咬牙,叶南诚那种男人值得和他白头到老吗?!
还有,温沫菀,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黎非烟走出更衣室没多会儿就被齐盛波抓了个正着,齐盛波一脸焦急:“烟烟,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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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什么?”
黎非烟笑颜如花,“我这不好好的吗。”
齐盛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很快不在这件事上纠结,抓着黎非烟喜滋滋地说:“南诚哥的典礼就要开始了,会场布置得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不长的一句话轻易触到黎非烟两处地雷区,黎非烟冷眼看着齐盛波,樱唇轻启:“又不是我结婚,我为什么要喜欢?”
不软不硬地回嘴,齐盛波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黎非烟是生气了,不过在他理解范围内认为这不过是女人的嫉妒心理在作祟,齐盛波上前一步说:“那我给你一个喜欢的婚礼,比这个还要豪华壮观。”
黎非烟收回注视远方的目光:“你这是在求婚?”
齐盛波反映过来是自己过于草率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不过他也觉察出黎非烟的心情并不算好,索性不再辩解什么,只低头道歉说:“对不起。”
黎非烟知道自己是拿齐盛波当出气筒,但是她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因为这个时候她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那该死的结婚纪念典礼上,看见满面春风微笑着迎宾的礼仪小姐她就有气,恨不得一人脸上呼一巴掌。
把她逼成这样的,还不是那个叫温沫菀的大小姐?
谁知道现在这位打扮得像参加人典礼上的小公主的小姐,仪态端方,貌美如花,内心却燃着一股早就超过1000度的火苗,大有把整个会场付之一炬的气势。
“烟烟,烟烟,”
齐盛波轻轻地唤着黎非烟,“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黎非烟摇了摇头,回哪里去,她那个冷冰冰的公寓?她不想回去。
齐盛波耐心说:“那我带你去购物?”
黎非烟看了看齐盛波,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来,黎非烟正好找到借口,她压住电话,对齐盛波说:“不好意思,盛波,我还约了人,待会儿我会自己回去。”
齐盛波早就习惯了黎非烟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很自然就点头同意,女人嘛,总是要神秘一点,含蓄一点才有吸引力,齐盛波看着接电话走开的黎非烟,觉得对这个女人的喜爱更多一分了。
“黎非烟,你疯了!”
电话那头苏旖旎的声音震耳欲聋,黎非烟不得不把听筒从耳边拿开,苏旖旎接下来就是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黎非烟听懂了,苏旖旎不知道从哪儿听到
了她来参加叶南诚结婚典礼的事,一下着急,夺命追魂call就来了。
黎非烟终于忍不住反驳:“你怎么不看看你当初对付陆雪心,那些招数阴着呢,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苏旖旎说:“我就是不放心你这自由散漫的态度,没制定计划,没战略战术,你冲到现场找死啊?你想叶南诚把你大卸八块,还是想要温沫菀把你五马分尸?”
苏旖旎是真的不知道黎非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脑残又令人发指的事,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情妇绝对应该卧薪尝胆,等待时机再破釜沉舟,黎非烟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黎非烟说:“我不需要什么战略战术,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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