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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舒见李茗兮来到堂前,心中一沉,看来独孤复和独孤诚可是做好了重伤她的打算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后一刻,立不了她的罪的。
忽而轻笑,俯视跪在地下的李逸,道:“李大夫确实是为我夫人诊病过,但是有何证据说明我夫人是服了东鸫做药引才保住腹中孩子的?”
许是早料到颜舒会这样问,李逸将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那包用桑皮纸的东鸫鸟羽毛呈递给了台上的林宇,继续道:“这便是我在王府煎药留下的东鸫羽毛。”
见堂上的林宇正仔细观摩着手中的羽毛,颜舒暗觉不妙,果然李逸还留了一手。
还未等颜舒继续开口质疑,李逸先言一句:“传闻东鸫滋补,与体内两个月不排,可找太医为颜夫人取血一试便知。”
听闻,李茗兮心惊一下,原来这就是她被带来的目的。
不可思议地看着独孤诚,虽然她可以理解独孤诚为什么这样做,但是独孤诚真这样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惊。
与此同时,心中有些自责,是自己的原因吗?是自己这让置若罔闻惹怒了他,让他想把一切一切的愤怒报复在颜舒身上吗?李茗兮不傻,她觉得独孤诚这次是铁了心地要对付颜舒,而现在,自己就是对付颜舒的有力武器。
林宇此时觉得有些难做,怎么说颜大人的夫人也是当今景王爷的千金,要从颜夫人身上取血,这恐不太好吧。
李逸见林宇左右为难,赶忙答道:“众位大人,莫要将取血这事看得太重了,我们大夫行医善用针,只须指尖轻轻一扎,便可取。
听闻独孤大人的甥女苏小姐破懂医术,可现场找她瞧瞧。
若大人实在信不过,可传太医院的大夫过来检验一二,便知草民说话有无虚言。”
李逸说话滴水不露,显然不给颜舒见缝插针的机会。
颜舒听他徐徐道来,知他早做准备。
她颜舒,这次是栽了,栽在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上。
回过头来,瞧见李茗兮脸上忧云两朵,正用复杂的眼光同样直视着她。
颜舒读懂了李茗兮眼中涵义,此时的李茗兮对她有种愧疚。
嘴角一挑,露出不羁的笑容,依然如同阳春三月般灿烂。
蓦地转过身来,缓缓舒了一口气道:“不必那么麻烦了,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本官却是为救内子,夜探独孤大人府中,窃取东鸫。
现对此事,供认不讳。”
既然,这些人铁了心将自己逼着让自己入绝境,他只能认下此事。
因为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了。
“没人指使?”
独孤复吐出了至今为止唯一句话,沙哑的嗓音,让在场所有人感觉凛凛。
“确实没人指使,此人全是颜舒一人所为,故颜某只能说,李大夫有些信口雌黄、添油加醋的成分在里面,这有些真有些假的,不知是李大夫堂下紧张失言还是特意有人指使?”
颜舒挑眉,冷笑一声。
到目前,这里的所有人的心思她揣摩的清楚。
独孤诚,为了情,想置于她死地。
而独孤复沉默不语,却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到底是对独孤复的目的揣摩了一二,他是想让洗脚咬出李崇来。
若是这样,那颜舒岂不是傻子吗?这样的她,怎配留在李崇身边呢?
想来算去,只有最后一招,那就是她跟独孤复的目的一致。
等着李崇来救她,李崇迟迟未出现,以颜舒对李崇的了解,她毕竟是他的女婿,她还有用于她,他定不会轻而易举舍弃她这个马后車的。
所以,她跟独孤复一样,在赌,在赌李崇会以什么代价保她呢。
不过,独孤复此时显然想不到颜舒也是如此心计。
若想到了,岂不更为快哉?
林宇见颜舒这样简单地认了罪,一时间傻了眼。
御史台是什么地方,惩办各类官员的地方,他为官这么多年,也见惯了各类官员死不认罪的场景,可是位居高位的颜舒居然如此简单认罪,真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碍于独孤复的颜面,他本来对若颜舒狡辩的话,是否施加重刑左右为难。
这些好了,颜舒就这样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认了罪,他本来捏着一把汗的心也总算缓过气来。
遂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颜大人对此事供认不讳,既然如此,不如请颜大人签字画押,待本官上奏皇上。”
说完,递于府吏眼神,示意他端墨纸笔。
府吏赶忙端着纸笔走到颜舒面前。
颜舒低头瞧了瞧长托上的供认状,抿嘴冷笑,怔了一下,便拂起袖子拿起笔来。
“不要。”
刚执起笔来便发觉自己手臂被拉了,蓦地抬头发觉,李茗兮拽住了她的衣袖,满脸自责地看向她。
李茗兮知道颜舒认了这罪后果是什么,偷窃罪不大,可是私下偷窃御赐之物便是大罪,若皇上怪罪下来,贬谪了颜舒的官是小事,万一再来个重罚可如何是好。
颜舒瞧了她一眼,又见前面的府吏为难,便朝她温润一笑,回过头道:“内子只是思夫心切罢了,在公堂上失礼之处还望各位大人勿要介怀。”
说完,便轻柔地将李茗兮的手拂下,随即便重新拿起笔来朝状纸上轻巧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府吏将状纸呈给林宇,林宇仔细瞧了瞧颜舒在状纸上的签字画押,已然对此事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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