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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淮蹲到他面前,看他心口的伤:“伤在心口,还逞强说自己没事?”
“林大人及时赶来,我不过只是挨了一刺,比起那刺客,已经好上太多。”
林珏担忧地看向江清淮,“陛下脸色不大好,莫不是舍不得草民贱命一条?”
他还有心思打趣江清淮,江清淮却没心思跟他闹:“朕可不想摊上人命官司,夜来梦回,每每惊出一身冷汗。”
“陛下不是说草民愿意为您去死?既然愿意,怎么会在死后扰陛下清梦?”
叶从南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递给江清淮一杯茶水,“林将军倒的,草民还没动过。”
江清淮接过茶水,摸着杯沿,低声道:“朕当时只是哄司马鹤,哪里知道你愿不愿意。”
“那陛下不如问问草民。”
“问你什么?”
“问我愿不愿意为了陛下而死。”
他说罢也不等江清淮问,便迫不及待地给出答案,“我不愿意的。”
江清淮一时愣在原地。
叶从南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生逢尧舜君,不忍便永诀【1】。
何况草民还被陛下寄予厚望呢。”
“你知道就行。”
江清淮也跟着笑起来,足足笑了好一会,才轻声道,“我不需要任何一个人为我去死。”
叶从南的说辞和表现出的状态,倒是让江清淮心情平复了不少,相信他说得“并无大碍”
确有其事。
但这样一来,江清淮却不懂了:“你既然没什么大事,为何在信中说你奄奄一息,让朕即刻赶来?你唬我啊?”
“不是啊陛下。”
林珏直呼冤枉,“臣说的是那两个刺客奄奄一息,看着命不久矣,此刻正在隔壁柴房。
这还是多亏了您给的那玩意,我砰砰两下,他们便纷纷跪倒在地,再起不能。”
“其中一人流了太多血,臣已经给他用过些药,暂且止住了,但看那状态,只怕是撑不到明早了,所以才去信请您来,抓紧时间审问。”
“这就去看看。”
江清淮站起身来,“但刺客的命也命,一会太医过来,还是尽量医治才行。”
他说着便起身朝外去,只是刚到门口,便发觉院中的不对劲来。
从柴房口到院门前的这段路上,摇摇晃晃分布着或深或浅的一道血脚印。
“那刺客跑了?”
林珏立刻反应过来,即刻朝外冲去,“臣这就去追。”
只是匆匆走出两步,又不放心地折返回来,将枪塞给江清淮:“陛下,您要小心。”
江清淮摇摇头,没接,只说:“朕有,你追去吧,朕去看看柴房。”
林珏便不再纠结,运起轻功,飞檐走壁,没一会便隐没在黑夜中。
江清淮则推开那柴房门,本是打算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谁知一进门,却瞧见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半躺在地上,使劲地挪动身子。
瞧见江清淮进来,那人却震惊地停下动作,活像是被吓懵了一样。
看他还带着面罩,江清淮上前一把扯下,却不由一惊:“是你?”
“你是皇帝?”
借着月色,苏洺蓝细细打量着江清淮的脸,而后啐出一口血沫,“真是个混蛋!”
江清淮侧身躲开,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你在替谁办事?和你一起的人又是谁?他丢下你跑了,你难道就不恨他?”
“呸,挑拨离间的狗东西,老娘真是看走眼了。”
苏洺蓝挣扎想咬江清淮,状若疯狗。
“你只知道我是皇帝,还不知我是个什么样的皇帝,怎么就知是看走眼?”
江清淮稍后躲开半步,看她身上的伤似乎并没有林珏说得那么严重,甚至算得上颇有活力,又问,“你那个逃跑的同伙,怕是伤痕累累,走也走不远吧……”
苏洺蓝浑身一僵,而后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愤愤笑道:“他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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