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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
“谁?”
黎辘垂眸反问。
程时栎却不说话,呆呆跪在地上,屁股往后一坐,眉心死死挤在一起,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黎辘起身,低头看着赖在地上的醉鬼,一言不发。
对程时栎而言的“坏女人”
,只可能是沈惜。
用指腹抚了一下程时栎的眉心,黎辘没再追问,只说:“地上凉,我抱你回房间睡觉。”
听到睡觉,程时栎后知后觉,回道:“我还没有洗澡呢。”
黎辘没动,拉着程时栎的胳膊想把人从地上拽起,“你醉了,明天再洗也行。”
“不行。”
程时栎没答应,嘴里嘟嘟囔囔,“哥哥说了,没洗澡不能上床。”
黎辘一愣,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对方身上,屋内昏暗,看不清程时栎的表情,问道:“我随口说的话,能记这么久?”
没人回答,程时栎醉意迷朦,神智不清,暂时丧失语言能力。
黎辘不想和醉鬼计较,弯下腰将人抱起。
醉了的程时栎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勾着黎辘的脖子,窝进对方怀里,鼻尖和耳根早已粉红一片。
进了浴室,黎辘将程时栎放下,他脱去自己的外套,扔在一旁,往上拨了拨袖口,伸手给程时栎脱掉上衣。
程时栎听到指令,两只手臂举得高高举起,昂起脑袋,闭上眼睛,哗啦,白t从头顶被扒拉了去。
养了一个多月,排骨架似的身体总算有了点肉,黎辘打开水阀,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等了几秒,才举高花洒往程时栎身上淋。
“嘶——”
很低的抽气声,黎辘停了下来,他将花洒拿开,“水温太烫?”
手指和皮肤的温感不一样,黎辘正想调低水温,却看到程时栎咬了咬嘴唇,一声很轻的“疼”
从他唇缝中溢出。
怔了一瞬,黎辘伸手捏住程时栎的下巴。
“疼。”
程时栎直抽抽,润湿的空气中,他吸了吸鼻子。
照明灯明晃晃打下,黎辘将程时栎的脸抬起,两边脸颊带着粉色,虽说不明显,但左右看起来似乎不太一样,仔细瞧了瞧,右边肿了一圈。
黎辘面色瞬时沉了下来,眼神里带上一丝冷戾,“谁打的?”
不带思考,他问:“沈惜吗?”
程时栎“唔”
了一句,没回答,一双眸子泛着水光,眨巴地看着黎辘。
水雾环绕,一片朦胧中,黎辘深呼吸着,才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怒意,他将花洒放回原位,拽过程时栎,让对方背过身去,一只手从后面环到前头将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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