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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伤感此刻统统消失,一种莫名的羞耻逐渐升起,热意从她的耳尖和脖颈开始蔓延,还有逐渐向上的趋势。
这不对吧……明明她才是姐姐,怎么感觉有一郎比她还强势?
有些受不了这种奇怪又尴尬的感觉,她干脆闭上了眼任由对方动作。
在她闭眼之后,时透有一郎动作稍顿,呼吸凝滞了片刻,才继续下去。
等擦完了最后一处泪痕,他抬眼对上了自家兄弟平静的目光,片刻后又匆匆移开,不动声色将手藏进宽大的袖口底下。
“好了吗?”
“……嗯。”
感受到脸上触感消失,她缓缓睁开眼睛,理智的彻底回归才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蝶屋的病房之中,干涩疼痛的咽喉和腹中饥饿感提醒她这不是一场短暂的睡眠。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有一郎干巴巴地回答。
时透无一郎从兄长身后绕过去,将床头的餐盘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姐姐先喝点水,吃些东西吧。”
饿久了的人不能吃得太快,她拿起一个白色的饭团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咽下去的时候有些艰难,又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继国严胜是谁?”
冷不丁有人问道。
“噗……咳咳、咳……”
差点将一口茶水喷出来,她连忙捂住嘴咽回去,又在慌乱中把水呛到了气管里,只能一边捶着胸口一边不住地咳嗽,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就不能等她吃完再问吗?”
有一郎上前帮她拍着背顺气,待她差不多平复下来,才默然瞥了弟弟一眼。
“那样的话,姐姐肯定又会若无其事地糊弄过去。”
神情恬淡的少年转过头,面对今月愕然的表情继续语出惊人。
“我和哥哥查过了你入队资料,培育师一栏填的就是这个名字,他就是姐姐在梦中喊的那位‘师父’吧?”
时透有一郎后退两步接过话头,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脸微微绷着,语气也绷着。
“但是近50年的培育师名册里都没有这个‘继国严胜’名字,你的呼吸法到底是在哪学的?”
“……”
她掩饰般地又咳了两声,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先关心我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吗?”
“你总喜欢这样转移话题,”
有一郎平静地点出她的把戏,目光冰凉又锐利,“更何况,问了你就会说?”
“你和蝶屋的关系那么好,她们都帮你瞒着。
你身上有太多秘密,蝴蝶姐妹知道,主公大人也知道,到头来我和无一郎反而成了外人。”
“不是这样的,我……”
今月张口结舌,欲言又止,只能低下头盯着眼前的餐盘,腹中分明饥饿,她却没了半点食欲。
她确实隐瞒了许多事情,可其中有太多的无法言说和无可奈何,就算想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能说什么呢?
——说她当着他们的面被恶鬼啃食,被太阳晒化?
——说她穿越到四百年前和他们的祖先相遇,敬爱的师父变成了鬼,而她自己又再次被鬼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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