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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朝着村田的方向望去,只见他面对沼鬼应对得十分吃力。
可她现在也分身乏术,如果她将战场引过去,在她攻击沼鬼的时候,她的泥人一定会当机立断地砍掉她的脖子。
这仿佛是个绝境。
刀下的泥人如水般化开,又在不远处重新聚拢,她没法继续思考,只能重新投入战斗之中。
凌冽的刀气席卷了整个场地,周遭的芦苇和草丛都被刀气卷散,化作碎屑纷纷洒落,如同下了一场雪。
在又一次刀剑交击之时,她手中传来了清脆的咔嚓声。
蛛网般的纹路在刀身蔓延开来,随即如枯枝般寸寸碎裂。
不是吧,又来?
没想到手中的日轮刀会突然碎裂,她纵身向后一跃,快速拉开了距离,手下意识放在了备用的血袋上。
赤血操术看起来和血鬼术实在太像,一旦用出来会同时受到鬼杀队和无惨的怀疑。
更何况鬼的记忆可以共享,她可不想被无惨当成克服了阳光的鬼盯上。
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放手一搏。
[赤血操术·百——]
双手结印到半途,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熟悉的声音,她当机立断中止下了动作。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宛如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只掀起了片刻的涟漪,不多时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泥塑的刀尖堪堪停在她的面前,距离她的瞳孔只有分毫之差,泥人瞬间原地散成一滩泥水。
富冈义勇收了刀,快速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大碍后,立刻朝村田的方向赶去。
面对沼鬼,干脆利落,只一招就结束了战斗。
今月并没有跟过去,在平复了剧烈的心跳和喘息之后,她慢吞吞地蹲下来,将碎裂的断刀一片片拾起,用布包好。
这是房东儿子的遗物,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剩下的她准备带回去送还给房东先生,也能作个念想。
她的手因为高强度的战斗有些痉挛,但她还是慢慢地将碎刀裹好,放入随身的包袱里。
晚风拂过远处的芦花丛,蓬松的芦花在月色下迎风招展,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此刻夜色静谧,又带着一丝冷清。
有脚步声在身边响起,她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腿有点麻。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她抬头看去,只见村田已经脱力昏了过去,被富冈单手抗在肩膀上,他的面色如水般平静,那只手还静静地伸着。
“谢了。”
她握住了他的手,一使劲借力站了起来,人不自觉地晃了晃,又赶紧站稳。
富冈看着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赶到,她可能会死在那个泥人的刀下。
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种难以描述的压抑沉重。
“为什么你每次见我都是这句话?”
她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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